【第289章：評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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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睡一下午覺。”
路懷瑾輕聲開口，語氣聽著平和淡然。
“好，殿下有事隨時喚我。”
話音落定，路懷瑾輕輕合上殿門，隔絕了外頭所有的人聲與光影。
房間瞬間安靜下來，可方才那抹聖女殘魂淺笑出聲，輕聲問好的畫麵，卻牢牢釘在她腦海裡，揮之不去。
“係統，你看到那個家夥了吧？她剛才，主動跟我打招呼了。”
雖然方才係統與殘魂隱秘交流時，刻意屏蔽了路懷瑾，可自綁定以來，她與係統始終共享視野，所以她篤定係統也一定看到了。
［看到了，冷靜一點，不用大驚小怪，這是正常現象。神明已經給出答複，再過五六天，這類異象就會徹底消失。］
［至於她和你打招呼，不過是你心底太過期許幻象回應，心念所致產生的錯覺而已，別多想了。］
“這樣嗎？”
路懷瑾低聲喃喃，她走到床邊坐下，看似已經接受了這套說辭。
可隻有她自己清楚，心底的疑慮非但沒有消散，反而愈發濃重。
她與係統相伴朝夕共處，早已摸清了它所有的語氣和破綻。
她能清晰感知到，此刻的係統在隱瞞，在搪塞，刻意將詭異的真相輕輕蓋了過去。
她向來很少深究係統的秘密，每一次係統的隱瞞她都不是毫無察覺，而是不敢深究。
她心底藏著最深的怯懦，最怕一旦戳破層層遮掩的謊言，她與係統之間牢不可破的羈絆，會瞬間裂開一道無法愈合的縫隙。
於是她習慣性自我欺騙，裝作懵懂無知，裝作一切如常，仿佛隻要她不去追問、不去探尋，所有潛藏的隱秘和風波就不會發生，所有變故都會悄然消弭。
她害怕，害怕撕開這層紙之後，她身邊就真的隻剩自己一個人了，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世界，淪落到連一個能說真話的人都沒有的地步。
路懷瑾把臉埋進膝蓋裡，像今天早上醒來時那樣，縮成很小的一團。
她在騙自己。
她知道。
就好像之前一樣，自己和他們漸行漸遠，交談的時間也越來越短，聚會越來越難約，她卻還是每次都說他們隻是忙，他們有自己的考慮，自己也要學會體諒。
好像隻要不問出口，一切就不會變。好像隻要裝作什麼都沒發現，那些她在乎的人，就還會留在她身邊。
就像從前無數次一樣，無法接受身邊人的物是人非，無法接受世事的顛覆改變，便隻能蜷縮在原地，一遍遍哄騙自己，一切都會慢慢變好，一切終將歸於圓滿。
她曾問自己，這樣軟弱的自己為何會被眾人稱為聖女？
答案她很清楚，路懷瑾給太多了人帶來黎明與曙光，她自己配得上這個名號，但她又無比懼怕，又無比需要這個名號。
就在這時路懷瑾突然抬起頭來，她感覺到了不對勁，剛才的一刻，自己似乎把自己當做了聖女來思考剛才的事情，並且真的有一些模糊記憶在她腦海裡閃回。
自己剛才心裡的那些感慨，到底是自己對聖女的，還是聖女對自己的？
“係統，你說，聖女，究竟算個怎樣的人？”
［很不錯的人，一個真正的聖人，一個不完整的人，一個自私自利的家夥，一個清醒著愚昧的人。］
［懦弱，傲慢，可憐，可恨。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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［我知道你想問我為何和之前的評價不一樣，但經曆了這麼多事情，我有些和之前不一樣見解是正常的。］
“為什麼？”
［她確實是懦弱的。但她的懦弱不是普通意義上的膽小，而是不敢麵對事實。］
［你還記得我給你講過的，你從書上看到，聖女的故事吧。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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