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晚宴2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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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是邪教，什麼是正教，這不是咱們這些小人物可以說的算的，被眾人所接納的，便是正教。不被認可的、斂財害命的，便成了邪教。”
“我說的對嗎？我的老朋友？”
依舊是查爾斯替路懷瑾回答了問題。
查爾斯語氣依舊沉穩，甚至連麵前那簇燭火都未曾驚動分毫。
迪克特凝視著他，眼中翻湧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
是探究，是嘲弄，亦或是一絲被深深掩藏的忌憚。
隨著二人的話語落下，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沉重的寧靜。
連迪克特身前那原本因他起身而躁動不安的燭火，也仿佛被這寂靜所懾服，漸漸平息下來，恢複了平穩的燃燒。
“沒錯，我的老朋友。”
迪克特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，隨即從容地坐回了原位。
“聖女在世時受萬人景仰。”
迪克特落座後，仰頭望著低矮的天花板，忽然說了這麼一句，他的聲音裡浸透著一種難以名狀的疲憊與沉痛。
“即便她被奸人所害，黯然離世……人們也從未……真正忘記過她。”
他偏過頭，視線投向路懷瑾的方向，目光卻仿佛穿透了她，不知是在看她，還是在凝視她身後那尊沉默的鹿頭標本。
“她永遠活在我們心裡。”查爾斯低聲應和，聲音沉穩，卻帶著歲月的重量。
昏黃的燭光如水般籠罩著兩位老人，光影在他們布滿皺紋的臉上緩慢流淌，竟如同夕照般，為這凝滯的對峙蒙上了一層奇異而悲涼的平靜。
“我們不能隻讓她活在心裡，副隊。”迪克特的聲音陡然繃緊，那短暫的平靜被打破。
“她不能隻活在我們心裡。”
“這不公平，副隊。”
說著迪克特身體前傾，燭光隨之撲上他的麵龐，將那張臉映得一片焦黃，如同被火焰舔舐過的舊紙。
“你還記得那個晚上嗎？”
“第三次和平紀念日……那個夜晚。”
他的話語懸在空氣中，燭火在他眼底跳動，仿佛也一同燃燒著那段不肯褪色的記憶。
“我記得……那個夜晚，我也無法忘記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查爾斯低聲說著，垂下了頭。
昏黃的燭光為他蒼白的發絲鍍上一層暖色，恍惚間，竟像是少年人被夕陽染亮的鬢發。
“那天晚上……究竟發生了什麼？”不明所以的路懷瑾輕聲追問。
“發生了什麼？”迪克特像是被這個問題刺了一下，臉上掠過一絲近乎痛苦的驚愕。
“按理說……什麼都沒發生。如果兩個不勝酒力的家夥沒有中途溜出去醒酒的話……本該什麼都沒發生。”
他的目光始終黏在路懷瑾身上，說完這句，才轉向查爾斯：“是你來說，還是我？”
“還是我來吧，”查爾斯的聲音低沉而平穩，仿佛在念誦一篇早已爛熟於心的祭文。
“其實……內容並不多。”
“那一天的紀念日，和前兩次並無不同。人們舉辦盛大的宴會，慶祝來之不易的和平。因為戰爭已結束兩年，各國經濟漸漸複蘇，所以那一夜的餐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豐盛。”
“大家都很開心……所有人都以為，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。”
“我當時……也是這麼想的。直到我們兩個，因為實在不勝酒力，找了個僻靜處想要醒醒神。”
“然後我們看到……她，聖女殿下，從會議室裡……跑了出來。”
查爾斯講述時始終低著頭，燭火隨著他平緩的語調節奏地跳動著，直到迪克特驟然開口，驚擾了這片脆弱的平靜。
“她眼眶通紅，臉上還掛著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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