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0章:一直這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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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夜的寒氣像淬了冰的刀刃,刮在臉上生疼。
路懷瑾哆哆嗦嗦地摸出那把有些生鏽的鑰匙,費了好大勁才插進鎖孔,推開那扇薄得幾乎不隔音的旅館房門。
一股混雜著黴味和潮濕的空氣撲麵而來,隻比室外稍稍暖和一點。
她飛快地閃身進屋,“砰”地一聲將凜冽的寒風關在門外。
少女用力跺了跺腳,把凍得通紅的雙手湊到唇邊,哈出幾團白霧,反複揉搓著僵硬的指關節。
這間廉價旅館的單人房狹小得可憐,一張幾乎占滿所有空間的床,一個掉漆的木製床頭櫃,便是全部家當。
就連那張床也僅僅夠容下一人,淺色床單上還留著幾處洗不掉的汙漬。
路懷瑾本可以有更好的選擇,可外麵的寒意實在刺骨。
這沿海城市的晝夜溫差雖不如內陸劇烈,但也絕非她身上這件單薄衛衣所能抵擋。
她隻能在路邊隨便找了家旅館將就,一路上儘是沒讓伊芙送她回原先的酒店悔意。
一進屋,路懷瑾二話不說就鑽進了被窩。洗漱什麼的都往後放,當務之急是先讓凍僵的身子暖和起來。
“嗚~活過來了……”
在棉被的包裹下,她舒服地長舒一口氣。
然而新的難題接踵而至,在這般寒冷的夜裡,離開剛剛焐熱的被窩簡直堪比酷刑。
沉默在狹小的房間裡彌漫。
沉默是今晚的康橋。
經過漫長的思想鬥爭,路懷瑾終究是舍不得這方溫柔鄉,選擇就在被窩裡脫下外衣。
沒錯,她守住了,守住了自己的原則。
雖然這個選擇讓她與奢華享受失之交臂,但路懷瑾毫不後悔。
“富貴不能淫,貧賤不能移,我路懷瑾可不是那種會被資本糖衣炮彈腐蝕的人,嘿嘿。”
她自言自語著,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的笑意,仿佛剛剛打贏了一場勝仗。
[宿主,雖然你的精神值得嘉許,但你落荒而逃的背影實在太過狼狽了。]
係統說著想起方才在酒店門口,路懷瑾慌不擇路地從伊芙身邊逃開的窘態。
即便係統強忍著笑意,路懷瑾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它話語中的那份調侃。
路懷瑾默默的在被窩裡比了個中指,天知道她當時經曆了多麼激烈的內心掙紮。
[冰冷的房間,堅硬的床鋪,寒冷的夜晚。而另一邊,是溫暖的豪華套房,熱氣騰騰的浴缸,還有專人按摩服務……光是想想就讓人沉醉啊。]
“閉嘴吧你!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?我都已經回來了。”
路懷瑾把微微發燙的臉埋進枕頭裡。她何嘗不知道那邊的條件優越?
但今晚的飯錢就是伊芙付的,再占人家便宜實在過意不去。
況且,如果真去了,說不定會被邀請共浴。
即便拒絕,對方沐浴後也必定衣著單薄……雖然在動漫裡見慣了這種場麵,但現實中她可從未經曆過,那種刺激可不是她能承受的。
儘管這麼想著,腦海裡卻不合時宜地浮現出珂拉希厄狡黠的笑顏,以及如果自己不逃可能會發生的種種。
小青年就是這樣,讓她真占便宜沒那個膽量,可不去占又忍不住浮想聯翩。
不行不行,趕緊把這些齷齪念頭趕出去!
她猛地翻了個身,窄小的床鋪隨著她的動作發出吱呀作響的抗議。
[話雖如此,宿主,有時候為了舒適放棄一些不必要的自尊也未嘗不可。]
[高尚的精神固然可貴,但在這種小事上不必如此固執。]
“你懂什麼?這叫風骨!氣節!”
“嗟來之食,豈能輕易下咽!”
[是嗎?可宿主今晚那頓嗟來之食,明明吃得很香啊。]
路懷瑾被噎得一時語塞,強撐著辯駁:“那、那是工作餐!性質完全不同!”
[對對對,是工作餐。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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