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沉雁:“……”
鞭子猛地抽在馬屁股上,馬兒很生氣地跑遠了。
沈沉雁帶著兵卒不出兩日便把青峰寨清掃乾淨,他果然把那頭毛驢牽到了崔一渡手裡。
三人在保長家吃了一頓飯,崔一渡說道:“沈大人,海天鏢局的案子可有眉目?”
沈沉雁搖搖頭。
崔一渡說道:“青峰寨的袁順曾看到海天鏢局兩個鏢師在杏幽林廝殺,其中一個被殺,屍體扔到了旁邊的蒼萊河。”
“啊?”沈沉雁驚愕不已,“兩個鏢師自相殘殺?此話當真?”
“這是小土匪酒後告訴我的,但有的時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,需要找到那兩個鏢師才能確認。”
“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六七個月,查起來確實棘手。凶手恐怕早就逃走了,我即刻回去查,沿著蒼萊河看能不能找到線索。還要請示縣令傳書給小鏡州府,請那邊密切關注海天鏢局的情況。”
這件案子如同石頭壓在威來縣令和沈沉雁頭上,胡縣令擔憂的是自己的前途,沈沉雁則是想緝捕真凶,還死者以公道。
“沈大人,海天鏢局到底發生了何事?”
“除了往生林的三具屍體,小鏡州海天鏢局總部的老鏢頭和他門人共十人被殺,這件案子驚動了朝堂和江湖,皇上命刑獄司嚴查,小鏡州官府也在日夜緝凶。”沈沉雁說道。
作為一個辦案人員,沈沉雁對外人不談案件的關鍵信息,崔一渡暗自敬佩沈沉雁的專業素養。
“有什麼深仇大恨,這麼殘忍。”崔一渡感歎不已,昔日他在鬼市和江斯南照顧梅屹寒的時候,聽楚台磯說起過海天鏢局之事,沒想到幾個月過去了朝廷仍然毫無頭緒。
“還有,那個鄭弼前些日子出現在青峰寨,跟郭虎勾結不知道要做什麼。”崔一渡想起了鄭弼不免緊張起來,不祥之感油然而生。
“他?”沈沉雁蹙眉,“他正被通緝,過幾日審問了郭虎便知他意欲何為。一會兒我要啟程,先生你作何打算?”
“我打算去壕縣,那個地方有錢人多,我的陰陽生意可能會好些。”崔一渡生怕沈沉雁笑話他,故而不談推銷傳記的事情。
“崔先生,你也要走了?”旁邊的喬若雲看著崔一渡,終於知道了崔一渡的真實姓名,惆悵之意覆滿嬌美的臉龐。
“是啊,喬姑娘你一個女子真的要去關外?”崔一渡問。
喬若雲點點頭:“我去投靠叔父。”
沈沉雁問道:“可有你叔父的地址,需要我派人送你去嗎?”
喬若雲搖搖頭:“多謝沈大人好意,我自己去就可以了,叔父那邊有地址的。”
三人在村口道別,沈沉雁讓手下給喬若雲留下一匹馬,之後他便飛奔而去。
喬若雲拉著韁繩一躍而上,英姿颯爽的氣勢讓崔一渡看呆了。
喬若雲回過頭來看著崔一渡,她覺得有好多話想和崔一渡說,又不知如何開口。
臨行了,她終於擠出一句:“崔先生,倘若我今後想要見你,在哪裡可以尋到你?”
崔一渡想了片刻,俊雅的容顏浮出笑意:“有緣自會相見。”
“好,有緣自會相見。”喬若雲迅速轉身,不讓崔一渡看到她的惆悵和紅眼圈。駿馬疾馳,喬若雲襟飄帶舞消失在長長的泥路上。
崔一渡騎著毛驢往前走著,他對著毛驢說話:“你看你,在山上待了一個多月也不知道多吃點,還是這麼瘦,笨驢!”
毛驢叫了兩聲似乎在抗議。
“下山前怎麼沒想到拿點庫房的金子,笨死了,哎,老婆也跑了!”
毛驢又叫了兩聲表示讚同。
……
崔一渡要招攬生意,就須把招幌撐起來。他用手拿著竹竿覺得累,索性把竹竿綁在毛驢的身上,毛驢很不舒服,邊走邊蹬腿,把他甩下來幾次。
一路上崔一渡晃晃悠悠罵罵咧咧,終於來到了壕縣。
壕縣比威來縣氣派多了,城牆高大堅固,旌旗獵獵隨風,行人穿梭如織,街頭巷尾商鋪林立,叫賣聲不絕於耳,一輛輛豪華馬車在城中穿梭著。
壕縣富裕的原因在於有大舜國最大的古董交易市場——鎏金大街。
崔一渡站在鎏金大街的街口往裡麵看了看,自嘲道:“我要是識貨,去淘點古董賺錢多好,哎,沒這個富貴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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