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權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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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娘說出嘴的話，也許是她在這麼多年中一直在思考的事。
她不是當年那個被轉手賣了幾次的13歲的小女孩了。
她殺過最可怕的蠻族人，經曆過詭譎變幻的朝堂爭鬥。
三任丈夫無一存活，四個子女畏她如見猛獸。
她本來都快忘記了的，她這麼忙，哪裡還記得五十多年前的那件不起眼的事。
可是許儘歡她回來了。
帶著這樣年輕的身體，像是初見時的模樣。
眼中是對世間萬物的憐憫，可是為什麼獨獨不能憐憫一下自己。
“你很老了吧，幾千幾萬歲？
我不求像你一樣，活個千年萬年。
隻是我還有事情沒做完，我還想多陪姐姐幾年。”
她說話間有些激動的樣子，上前拉住了許儘歡垂下來的手腕。
右手邊拉著的六娘明顯是被嚇到了，她的手心出了些汗。
也不知道她來之前，家中長輩與她說了些什麼，叫她嚇成這樣。
女孩不自覺地拉住許儘歡的衣擺，不敢抬頭看這個全大宋最有權勢的女人這副樣子。
許儘歡拍了拍月娘的肩膀，語氣還是如從前一樣柔和：
“我知道了，回去再說吧，莫要嚇到孩子。”
月娘似乎是緩過來些，理了理衣角，環顧四周，還是那樣氣度非凡的掌權者。
六娘的嫡母在外頭等的焦急，大長公主的幾個子女站在她身邊。
周圍人或打量，或嫉妒的目光叫她有些腳趾抓地。
身邊女兒有些害怕的表情都沒有注意到。
這場鬨劇一直持續到晚上，月娘又來找自己了。
她似乎很著急想要求得一顆所謂的長生丹藥。
坐在許儘歡的麵前，言辭懇切，句句不離年少時的情誼。
許儘歡示意她伸出手來。
手靠在女人滿是陳年老繭的手腕上，並未感覺到多少疾病纏身的症狀。
甚至就算是她早年受苦，斷腿，按照現在的脈象來說還能再活個20年是沒有問題的。
在任何時代都算是高壽了。
女人眼中對權勢的渴望做不了假，許儘歡看著她那渾濁的眼珠。
從袖子裡拿出一個戒指盒那樣大的小木盒。
裡麵是一顆晶瑩剔透的丹藥。
“收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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