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蘇,太湖。
湖中一座島嶼,島嶼上一個莊園,正是五大世家之一的包家。
但這裡不叫包家莊,也不叫金風莊,而是叫燕子塢。
也就是曾經「北喬峰,南慕容」的慕容復的家。
此時距離慕容復的時代,已經過去了一百多年,中間幾經波折,這裡便過手到了包家名下。
莊主的書房。
莊主瞧著二十五六歲年紀,中等身材,樣貌還算周正,沉穩中帶著點陰冷,他正在書寫著什麼,聽到敲門聲,頭也不抬地說了聲進來。
「莊主,事情辦妥了。」
來的是一個彪形大漢,步履矯健,氣息粗壯,顯然有不俗的功夫在身,他大步來到莊主身邊,低頭哈腰的對莊主耳語。
莊主聞言,點了點頭,叮囑道,「陸家莊雖沒什麼勢力,陸展元卻不可小覷,那人也算有些名氣,這次務必要做的乾乾淨淨,嗯?」
「小人明白,這次的事情,絕不會留下任何手尾。」
「嗯,去吧。」
太湖,畫舫。
楊過又來與幾個相熟的文人朋友,吟詩作對,附庸風雅了。
那天,他了解了一些慕容氏的情況後,便找到鄭福,表示七日後,自己便能騰出時間,並做好準備,恭迎慕容公子大駕光臨。
他特地留出七天時間,並不是為了做好迎接的準備,而是想去姑蘇親眼看看,收集些第一手情報。
他這便約了幾個文人朋友,請他們一起去楓橋寺,也就是寒山寺,禮佛吃齋,順便在姑蘇玩兩天。
另一邊。
姑蘇,湖邊。
一位俊美的公子,帶著一個俊俏的小書童,於碼頭上等待。
「怎麼還不來,是不是什麼事情耽擱了?」
兩人已經等了一炷香工夫,卻不見定好的畫舫前來,那小書童念叨一句,便又問道,「小姐,時間還早著呢,乾嘛這麼急著過去啊?」
那公子用摺扇,輕輕給了書童腦門一下,「怎麼又忘了,要叫公子。」
「小,好吧,公子,你何必扮男裝啊,姑蘇誰不知道你是男是女啊?」
「我是欣賞他的才華,想要和他交流一番文學,男裝過去,比較方便。」
「那公子你看他的詩詞的時候,總臉紅什麼啊?」
公子臉微微一紅,又敲了小書童一下,「閉嘴,去問問,畫舫怎麼還沒來。」
楊過這邊,畫舫已然快到姑蘇地界了,這時江上煙雨濛濛,幾個文人都攛掇他賦詩一首,他醞釀了半天,正想來個「十裡平湖霜滿天」應付一下呢。
他憑欄而立,剛想開口,就見遠處一艘畫舫,正逆著這邊駛來。
這倒沒什麼,春夏正是遊船好時節,楊過一路上看見的畫舫,沒有二十,也有十八。
他注意的,是另一邊,那蒙濛霧氣中,忽然斜刺裡衝出三條快船來。
三條快船上,都是十來個人,一個個全都五大三粗,且手持各種兵器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水匪?
楊過微一皺眉,就見那三艘快船,已開始操控船帆,又有水手加速劃槳,竟是加速朝這邊駛來。
楊過不由眉頭皺得更深,卻聽那幾個文人朋友,都在催促他快點吟詩作詞。
他看了看眾人,心說那三艘快船明顯來者不善,這要是漢唐文人,估計拔劍就上了。
但他這幾個朋友麼,估計,嗯,不用估計,肯定是先嘴硬兩句,然後就要花錢消災。
但問題是,對方是隻求財麼?還是更加熱情,非得請他們吃餛飩或板刀麵不可?
楊過心思急轉,短短工夫,就見那三艘快船已來到畫舫十六七丈近前,並且其中兩艘左右分開,顯然是要包抄。
「諸位賢兄。」
楊過稍稍提高了音量,「且看那三艘快船,似乎來者不善。」
眾人這才注意到,然後就都愣住了,這些人一個個至少是家境優厚,全都是溫室裡養大的,都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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