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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鶴棠重生番外三
白日裡剛談過祝家的事, 夜裡蕭鶴棠就被一場夢給魘住了,東月鴦還在睡,毫不知情, 他睡得很不安穩, 因東月鴦懷著身孕,本該要分房睡,連老夫人都提過一兩嘴,怕蕭鶴棠按耐不住二人不懂事, 到時候把孩子弄沒了。
是蕭鶴棠不答應, 親自去說他是有分寸的,隻要東月鴦沒穩定他就不會碰她,這才得到長輩應允,二人還是在同一間屋裡。
蕭鶴棠也不想驚醒她, 他渾身冒了冷汗,雙目緊閉,可以看到皮下眼珠轉動收縮的動靜, 直到身體顫抖, 一聲劫後餘生的粗喘之後, 他駭然睜開雙眼,朝懷裡安睡的東月鴦望去,她因他剛剛的動靜正有些迷糊的抬頭,“嗯……夫君?”
蕭鶴棠滿頭是汗, 眼珠目光淩厲,沒什麼事地將東月鴦按回臂彎中躺下,“沒事, 你繼續睡, 我起來喝口水。”他心律跳得很快, 神色平穩,東月鴦對此一無所知察覺不出異樣,在蕭鶴棠輕聲連續的安撫下繼續回籠。
“那你快去……我……我等你回來再……”東月鴦遠沒有真正清醒,倦意上來,說不到幾個字便平緩了呼吸。
在此期間他一直輕輕拍著她的背,仿若高燒過的眸子在昏暗中又熱又亮,東月鴦在他身旁睡得很安心,小小的呼聲聽起來又可愛又癢癢的,蕭鶴棠的體溫很高,偎著她,這一世他們遠比上一世要親近,所有的一切都變得不同。
東月鴦沒有病死,他也沒有戰死,倒是給了他一個重來彌補的機會。
東月鴦死的那日,蕭鶴棠還在軍營,事發突然,他在應敵,心口上傳來一陣心悸,差點葬於刀下,事後得知東月鴦的死訊,他正在軍中養傷,打算等傷好後就回去。
誰知等來的卻是這樣的消息。
大雨和白幡化作混沌,定格成最後的記憶,他在夜裡飛奔回蕭家,等待他的是早已布置好的靈堂,東月鴦躺在棺槨裡,來哭魂的人驚訝地望著他,蕭鶴棠的目光隻定格在那張蒼白毫無血色的臉上。
誰都說她是生病,因病故去的,蕭鶴棠怎麼也不肯信。
什麼病能拖死人,東月鴦又不是天生體弱,健康得很,他不信,事情自然有得查。
查來查去,人死都不能複生,乾脆親手淩遲了一些人,鮮血濺在他臉上,哀叫聲不斷,到最後隻剩痛苦的抽搐,蕭鶴棠眼也不眨地漠視他們的哀求,就算開膛破肚還是覺得不過癮,隨著東月鴦的離世,他的心也變得麻木。
他們還有很多話沒說,沒機會開口,這一訣別就過去了一輩子,還好這輩子醒來,想要的人依舊康在,懷中人的體溫讓蕭鶴棠安心了幾分,胸口更貼近了東月鴦,但那些覆轍他絕不會再重蹈了。
首先該處理的人就得處理乾淨,拔草要除根,他不會留下春風吹又生的禍患。
翌日醒來蕭鶴棠便先去處理雜事,他是對東月鴦這麼說的,名義上是雜事,到了官府若是東月鴦在這裡,她就不會那麼想了。
被綁來認罪伏誅的大夫滿臉驚懼地望著他,嘴裡塞了布,無法說話隻能嗚嗚求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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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祝柔臻的舅舅,早年因嗜賭而被趕出家門,不日前外甥女找到他,打算合謀乾一件大事,這還沒開始實施就被抓了,他都不知道冷眼睇著他的那道身影是怎麼發現的。
祝柔臻的下場也不會好很多,蕭鶴棠上輩子就處理過她,實在沒心思再見她一麵,這種人就是對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有種天生的固執,偏偏蕭鶴棠的隱藏屬性也屬於這種人,他實在不需要多一個相同性格的同類乾擾他的生活,他要求絕對的安全,一草一木都必須在他的掌控之下。
祝家乃至整個全族最後輸在政變上,上下幾百口人無一幸免,連發放充軍流放的可能都沒有,百年世家徹底在庸都郡裡消失殆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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