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奪嫡4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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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病重已有一個多月，他自知時日無多，立儲之事不能再拖了。
這輩子他是被齊月賓的‘舍利子’搞死的，雖然病的厲害，可人卻是清醒的，這倒給了他交代後事的時間，免得他昏迷不醒，又是一場風波。
如今朝中可堪大任的皇子，細數起來，隻剩下雍親王一個獨苗苗了。
大皇子直親王，早在二立太子時廢了，無用。
二皇子是曾經的太子，如今被廢棄圈禁，無用。
三皇子誠親王，那是個沒腦子的無用書呆子，情商低到會墳頭蹦迪，無用。
五皇子恒親王，是太後一手養大的，他是給太後示好、親近蒙古的禮物，根本與皇位無緣，無用。
六皇子早逝、七皇子淳郡王腿有殘疾，無用。
八皇子現在都被削成光頭阿哥了，皇帝罵他罵的那麼狠，曾親口明言‘過繼宗嗣子也不會讓他繼承皇位’，又讓人回去閉府思過，相當於是默認的圈禁、不廢而廢，無用。
九皇子在朝中無文臣推舉、無武將看好，母族也能力平平、自己也沒妄想過能爭位，宗親裡更是沒人看得上他一身銅臭，無用。
十皇子倒是出身高貴，本人也有這個心思，他母族也願意出一份力。可惜他從一開始就無緣皇位，他娶了個蒙古嫡福晉，朝臣們看的明白，自然不會去投靠他，他自己腦子又不好用，他雖能爭、卻爭不贏。
十一皇子早逝、十二皇子是由蘇麻喇姑養大的，極度淡泊、低調。
十三皇子還在養蜂夾道圈著，他可是四皇子的忠實擁躉，自然不在爭位之列。
再往後就是十四皇子了，他死了。這個最有力的競爭者，被齊月賓早早除去了。
後麵的皇子們太小，不成氣候。
皇帝扒拉了一圈，自己兒子眾多，到頭來死的死、廢的廢，最後隻剩了四皇子這麼一個能用的。
雍親王也在心裡過了一遍，知道自己是最可能繼位的人。
他按捺住自己激動的心，暗暗告訴自己，越到關鍵時刻、越不能急。
反正……皇帝就快死了，皇位於他唾手可得，他不差這一時半刻的。
若是因為心急，在緊要關頭出了錯，最後功虧一簣，那才是蠢到家了。
他很會忍，也很會裝。
戒急用忍，這四個字是皇帝教給他的，他忍了幾十年，絕不會在此刻忘了。
皇帝病重之際，再怎麼挑剔也隻能認了，他不想自己死後，因為皇位繼承一事再起風波。
西北剛剛平定，朝堂上經不起折騰了。
反正……若是自己沒死，最後立誰，不還是自己說了算。
皇帝現在晝間昏沉不醒，夜間痛極呻吟。
他的肌膚泛出青黑瘀斑，一碰便痛徹骨髓，咳喘不止，痰中帶血。
食不下咽、藥石入喉即吐，身形枯槁如柴，氣息微弱斷續，五臟六腑似被無形之物啃噬，隻剩殘喘。
皇帝自己也感覺得到，他大限將至了。
皇帝看著守在床前的‘孝子’雍親王，讓人叫來了朝中幾位重臣與宗親。
他要立儲。
雍親王等了這麼久，終於等到了這一刻，他麵上不敢顯露任何異常，可袖中的手，忍不住捏緊了扳指，用以緩解心神上的緊繃。
“皇阿瑪……。”
雍親王紅著眼睛，似乎不願意皇帝做這種‘交代後事’的事，很不舍皇帝即將離去。
皇帝咳嗽了一會兒，捏著帶血的帕子，有氣無力的說道。
“何必做小兒女姿態，人皆有這一日，你是朕的兒子，該打起精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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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兒臣明白，可皇阿瑪不必悲傷，皇阿瑪……您的病一定會好的。”
雍親王演的情真意切，紅著眼睛卻強忍著淚水，皇帝也略微動容。
宗親和朝臣們到了以後，皇帝被人扶著，起身交代了遺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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