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離離亂惑3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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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，碎玉軒內燭火憧憧。
宮人們腳步慌亂，端著一盆盆的血水，從屋內匆匆走出，太醫也守在碎玉軒內，時不時唉聲歎氣。
碎玉軒裡的動靜，鬨的這樣大，滿宮裡都知道了，延慶殿那頭自然也知道了。
齊月賓坐在床前，空拿著本書在手裡，望著窗外的月色出神。
吉祥為她披上了一件衣裳，輕聲勸道。
“娘娘，如今天涼了，您多注意身子。”
齊月賓攏了攏衣裳問道。
“芳貴人怎麼樣了？”
“芳貴人因憂思多慮而體弱，驚懼之下胎動不安，已經小產了。”
齊月賓目光冷漠：“她也是個可憐人。”
吉祥和齊月賓的冷漠如出一轍，輕聲附和道。
“奴婢雖隻是個宮女，卻也看得出芳貴人不適合進宮。
她的能力，配不上她的野心與欲望。”
齊月賓淡淡的一句話，給芳貴人可憐的一生下了定論。
“才疏誌大不自量，餘恨何必怨王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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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仆二人都未為芳貴人惋惜，轉頭說到莞貴人。
“儲秀宮那頭，咱們的人可看住了莞貴人？”
吉祥趕緊把這幾天得到的消息說了出來。
“莞貴人那頭，查出來兩次被動手的痕跡，都是些吃食上的手腳，叫咱們的人直接點出來了，莞貴人如今很信任那個人。”
“信任好呀，信任才好做手腳。”
齊月賓目光閃爍，叫吉祥附耳過來。
倆人咬了會兒耳朵，吉祥便匆匆出了延慶殿。
夜色掩蓋之下，儲秀宮附近再一次起了鬼火。
這一次的鬼火，比從前更盛。
從前宮中的流言，再一次被提起。
齊月賓很好奇，有芳貴人小產在先、儲秀宮鬼火在後，皇帝……會怎麼對莞貴人呢？
桃寧也很好奇一件事，在係統空間偷偷問齊月賓。
“為什麼沒人拿‘熒惑守心’這件事，去攻擊莞貴人呀？皇後不是喜歡打胎嗎？這不是現成的理由嗎？”
“因為無人知曉。皇帝不會讓‘熒惑守心’之事傳出去的。他這會兒處境堪憂，宗室裡看他不順眼的人太多了。
京中又形式複雜，隻要這件事傳了出去，一定會有宗親逼皇帝退位。
從前的太子和八王爺，他們可都是有兒子的，他們的黨羽也未被除儘。”
桃寧有些不解：“啊？這麼嚴重嗎？”
齊月賓解釋道。
“熒惑守心之事一旦被傳出去，皇帝隻有三條路可以走。
第一，找一個夠分量的臣子引愆自劾、以身禳災。
第二，下罪己詔。
第三，退位讓賢。
以皇帝現在這個處境，選二就等於選了三。至於一麼，他沒這個機會選。”
桃寧好像有些明白了，跟著分析道。
“如今這個形勢，滿朝文武中，除了想留個名聲的小官，沒哪個高官會願意放棄一切、替皇帝受過。”
齊月賓冷笑道。
“豈止是這樣。其實若皇帝明言此事，指定一個官職夠高的臣子，出來替他受過，也是可以的。
但以朝中如今的形勢來看麼……隻要皇帝敢張這個口，大半的文武官員就會聯合在一起。
上書彈劾，讓年羹堯赴死。
皇帝這個老窩囊，他可舍不得年羹堯去死，更不敢麵對這種情況。所以熒惑守心一事，他隻能瞞著。”
齊月賓一邊等著皇帝對這件事的應對方法，一邊讓桃寧給皇後下了個藥丸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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