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長夜降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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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寧出年府前,和年羹堯密談了一刻鐘。她走的時候,年羹堯表情很是沉重,似敬佩、又似歎息,最後歸於勢在必得的野望。
周寧海領著易容好的‘桃寧’,低調的回了宮,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而真正的桃寧,早去了京郊一處小莊子上。
殘陽如血,桃寧的影子被拉的長長的,她敲開了莊子大門後,細細打量著眼前的人,好一會兒才開口道。
“許久不見啊,燕姑娘。”
“是她派你來的嗎。”
小燕,那個從前倔強的小丫頭,如今似困在荊棘叢中的青銅寶劍一樣。
荊棘纏滿劍鞘,越是掙紮、束縛便勒的越緊,可這荊棘卻壓不下那凜冽劍意、刺不破她半分寒芒。
她不閃不避的看著桃寧,顯得那股藏不住的鋒芒愈發迫人,桃寧很滿意她的樣子。
“我主人交給你的東西,你都學會了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小燕不知想到什麼,麵色僵住了一瞬,可她轉念又想起齊月賓,麵色柔和了許多。
桃寧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隱在暗處的幾個人,自顧自走到院中的石桌前坐下。
“我主人於你有恩,你曾答應過她,會在她用得上的時候,助她一臂之力,不知道這個承諾,如今還做不做數?”
“當然算數。”
“好!”桃寧張揚的挑眉一笑:“我主人果真沒看錯人,燕姑娘還真是講信譽。”
“她要我做什麼。”
桃寧沒有回答小燕的話,反而勾著頭發無聊的轉著,俏聲笑道。
“燕姑娘不給我倒杯茶嗎?”
小燕給潛伏在暗中的人使了個眼色,比了個請的手勢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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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桃寧姑娘,咱們進屋詳談吧。”
桃寧這一進去,直到深夜才從那屋子出來。
月上中天之時,小燕送了桃寧出去,有些不放心的說道。
“這莊子位置偏僻,你要不要在這裡休息一晚,明天早上再走,或者我派人送你。”
“多謝燕姑娘好意,不過……就不麻煩了。”
桃寧行至門口,隨手摘了一片柳葉,打向院子的角落。
摘花飛葉為鏢,柳葉割下暗中之人的耳環,又深深嵌入牆中。
暗中的人嚇了一跳,撿起斷裂的耳環,慌的手都有些抖,可還是站了出來,站到小燕身前向桃寧告罪。
“桃寧姑娘,是我不放心燕姐姐安危,擅自做主要留在這裡的,還請您不要怪罪燕姐姐。”
桃寧聳聳肩,無所謂的笑了笑。
“隨便。”說完後,桃寧便轉身出了小院,瀟灑的揮著手高聲道。
“我走了~事成以後,你與我主人再無瓜葛。”
小燕注視著桃寧的背影,低聲自語道。
“但願……我們還能有以後。”
桃寧離去後,好幾位十幾歲的少女、少男都跑出來,七嘴八舌的關心問道。
“燕姐姐,她方才和你說了什麼。”
還有兩個年齡特別小的,隻記得桃寧從前來積善堂給她們送過糕點。
“燕姐姐,桃寧姐姐這次來,是給我們送糕點的嗎?”
小燕安撫了兩個小的,又叫來幾個她最信任的人,和她們說明了此事。
等事了之時,已經快清晨了。
眾人神情激動,各自下去做著準備,隻留小燕一個人,迎著清晨曦微的光亮與寒風,被帶著霧氣的露水氤氳了身上的溫柔。
她一個人佇立了良久,明明人被困頓在這方寸小院之中,周身卻仍凝著能斬碎一切的堅韌。
小燕像沉默的越女劍一樣,骨子裡藏著未出鞘的滔天殺意,隻待一絲縫隙,便要破縛而出,裂儘周遭桎梏。
桃寧離去後,又偷偷潛回宮中,去見了在廡房中休息的齊知謙。
桃寧看他睡的香,用路上摘的狗尾巴草撓了撓他的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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