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0章 亂長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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晴空之下，長安門前。
丹陛接天街，黃瓦覆寒雲。
禁軍列隊整齊，旌旗被風扯著，時不時響起裂空之聲。
皇帝身上明黃色的五爪龍袞，於日光下泛著刺目的光。
階下的年羹堯，眯著眼迎著日光，不挪眼的盯著皇帝。
氣氛莊重，卻又透著一股詭異的緊繃。
皇帝將月前收回來的西北軍兵符，再次交到年羹堯手中，信任中又帶著絲親近的說道。
“亮工，乃朕股肱之臣，西北塵起，非卿不能定，此去，朕予你專閫之權，望你早日平定西北，揚我大清國威。”
年羹堯躬身行禮，聲音鏗鏘。
“臣領命，定不負陛下所托，掃平西陲，以報皇上天恩。”
皇帝朗聲笑道。
“好，好一個年大將軍！來人，賜酒。”
禮官送酒上來後，皇帝上前一步，親自為年羹堯遞酒，以示親近、信任。
可皇帝目光深處，分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。
他信任年羹堯的能力，卻也清楚此人手握重兵，不可不防。
年羹堯接過雕龍紋金杯，一口飲下琥珀色的美酒。
此時皇帝與年羹堯相距不遠，他似關心一樣，語重心長的低聲說道。
“朕知道，亮工此去，想平定西北，隻怕會困境重重。
戰場上瞬息萬變，朕也能明白，將在外，君命有所不受。
隻是……亮工也需謹記，君命有所不受，亦有所必受。”
年羹堯麵上恭敬的應道：“君恩深重，臣一刻也不敢忘。”可他眼底卻是一片冷寂。
臨行之時，還要說這種話，皇帝對他還真是……沒有一絲信任啊。
這樣也好，自己也沒辜負他的猜忌，他們這對君臣，很配。
皇帝滿意的點了點頭，放心的說道。
“山長路遠、刀劍無眼，愛卿此行，一定多多保重，朕等你凱旋而歸。
亮工，去吧。”
年羹堯起身再拜，這也是他對皇帝最後一拜。
“臣，告辭。”
年羹堯轉身走向大軍時，抬眼望了一眼宮門之上的‘長安’二字，胡子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還不等他翻身上馬，宮門處突然有一支長箭射來，直取皇帝頭上的朝冠。
在所有人還未反應過來時，那箭射飛了皇帝的朝冠，而後箭勢未減分毫，帶著朝冠狠狠的釘在了長安門匾額之上。
“護駕——～～。”
“什麼人！敢在宮中放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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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監尖銳的爆鳴聲，和侍衛們的嗬斥聲混做一團，眾人把狼狽的皇帝護衛在中間，警惕著周圍。
隻聽宮牆上傳來一陣囂張的女聲。
“這裡不容人放肆嗎？可是我上一回放肆，也沒人來阻攔我呀。”
眾人尋聲望過去，一位手執長劍的白衣女子，拿著個包子佇立宮牆之上。
她上半張臉戴著麵具，三兩口把包子吃完，朗聲笑道。
“喂，狗王爺，多日不見你都繼位了，如今成了狗皇帝，可還記得我了？”
皇帝被人當麵這麼羞辱，恨不得立刻叫人殺了那女子，可此刻他心中的恐懼，完全壓過了憤怒。
胸口處的傷，似乎又在隱隱作痛，提醒著他這個女人的厲害。
有不知情的侍衛，怒喝道。
“妖女還敢放肆！”
桃寧拔出長劍，挽了個劍花後劍指皇帝，朗聲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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