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婉寧54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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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我。”燕臨走了進來，目光在謝危臉上停留了一瞬，似乎想看出些什麼，但謝危已然戴上了那副完美無缺的淡漠麵具，任由他打量依舊麵不改色。
“殿下吩咐了，已將瀟湘館收拾出來，供謝先生及二位暫居。那裡清靜，也方便你們議事。”
謝危沉默片刻，攏了攏身上的披風，抬步跟上了燕臨。
刀琴劍書對視一眼，安靜的如同影子般跟在二人後麵。
穿過幾重月亮門與回廊，臨安行宮的景致漸顯清幽。
謝危與燕臨並肩而行，沉默了許久。
謝危感受著身邊少年身上傳來的氣息——沉穩，堅定，帶著曆經沙場淬煉出的銳利，卻不再有當初燕家傾覆時，他在燕臨眼中看到的那幾乎要毀滅一切的瘋狂戾氣與死寂。
如今的他，更像當年他初到京都見到的那個少年郎。
當時年少春衫薄，騎馬倚斜橋，滿樓紅袖招。
這變化太大，大到讓謝危一時都有些恍惚。
“你……”謝危率先打破了沉默，輕聲問。“還好嗎？”
燕臨點了點頭，目光直視前方：“我不是在信裡說了麼？我很好。”
“嗯，”謝危輕輕應了一聲，“現在，親眼見了，信了。”
燕臨側頭看他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：“你不會是為了確認我的情況，才答應平南王走這一趟的吧？”
謝危腳步未停，隻淡淡反問：“你以為，我會為了平南王的事，親自涉險來此？”
燕臨默然。
以謝危的性情和對平南王的態度，顯然不可能。
兩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，瀟湘館的匾額已近在眼前。
竹影婆娑，環境清幽。
就在燕臨準備告辭時，謝危忽然開口，問的直接：
“以後打算怎麼辦？”
燕臨的回答也同樣直接，沒有絲毫猶豫：“給我父親，給燕家報仇。然後，”
他聲音低了些，卻帶上了一絲笑意。
“待在她身邊。”
謝危的腳步停在了瀟湘館月洞門前，他轉過身，麵對著燕臨，目光越過他投向庭院深處。
“然後呢？”
“讓勇毅侯府燕家這一脈，最後的骨血，斷在你身上？”
燕臨腳步猛地一頓，倏然轉頭看向謝危，瞳孔微縮，臉上閃過一絲怔愣。
他張了張嘴，卻一時沒能發出聲音。
謝危看著他瞬間僵住的神情，沒再繼續說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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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話，點到即止就好。
“不必急著回答，好好想想。”
他抬手，輕輕拍了拍燕臨的肩膀，留下怔忡的少年，轉身步入了瀟湘館內。
..
是夜，婉寧寢殿。
寢殿內暖意融融，地龍燒得正旺。
燕臨卻像是感覺不到熱，從背後將婉寧密密實實地圈在懷裡，下巴擱在她頸窩，手臂收緊，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身體裡。
婉寧被他這麼密密實實地貼著，沒多久就覺得後背沁出了一層薄汗，黏膩得很。
“熱……鬆手。”
她推了推他的手臂。
燕臨哼哼唧唧地，非但沒鬆，反而把她摟得更緊了些，臉頰在她肩頭蹭了蹭，像隻尋求安慰的狗狗。
婉寧又推了兩下，推不動，反倒把自己累著了。
她猛地翻身，跨坐在他腰間，雙手不客氣地掐住他的脖子，居高臨下地瞪著他：
“燕臨！你今晚到底想乾嘛？存心不讓我睡個好覺是不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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