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富察褚瑛10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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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恒回到府中時，天色尚明。
他沒有立刻回自己的院子，而是先去了長姐富察琅嬅的院子。
院中比往日更顯忙碌，丫鬟仆婦們穿梭往來，手中捧著各色衣料、首飾匣子、妝奩用具。
正房內，隱隱傳來覺羅氏和琅嬅說話的聲音。
傅恒整了整衣袍，邁步進去。
屋內，覺羅氏正拿著一件旗裝在琅嬅身上比劃，琅嬅則安靜地站著，任由母親擺布，臉上帶著微笑，眼神卻有些飄遠，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聽到腳步聲，兩人同時抬頭。
“額娘，姐姐。”傅恒躬身問安。
覺羅氏見是他，臉上立刻露出笑容，但隨即又想起什麼，那笑容淡了幾分：“你還知道回來？又跑去那邊了？”
傅恒摸了摸鼻尖，自知理虧，也不辯解，隻將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，溫聲道：“路過醉仙樓，想著姐姐近日辛苦，便帶了些新出的點心回來。額娘和姐姐嘗嘗。”
覺羅氏看了一眼那食盒，又看了看兒子臉上那掩飾不住的輕鬆笑意，心裡那股憋了多年的悶氣又湧了上來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終究顧及女兒在場，又忍了回去，隻重重地“哼”了一聲。
琅嬅見狀，打起精神，笑著打圓場：“傅恒有心了。額娘，這料子我看極好，尺寸也合適，不必再改了。您也累了半天，坐下歇歇，嘗嘗傅恒帶的點心。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扶著覺羅氏坐下，又對傅恒使了個眼色。
傅恒會意，知道母親一時半會消不了氣，便也不多留，又問候了幾句，便退了出來。
待傅恒離開，覺羅氏臉上的笑容徹底垮了下來，拿起一塊點心，卻毫無食欲，又重重放下。
“你看看他！一顆心全係在那個病秧子身上！每次從那邊回來，都是這副模樣！”覺羅氏越說越氣，“我早就說，當初就不該讓他去那邊借住！如今可好，甩都甩不脫了！”
琅嬅垂眸勸到：“額娘，傅恒已經長大了，有自己的主意。說到底，當初若不是您陪女兒去青山寺化劫，傅恒也不會被托付到翁果圖大人府上，自然也就不會認識那位三小姐。”
“如今傅恒用情已深，他的性子額娘最清楚，外柔內剛，極有主見。您若執意反對，硬要拆散，隻怕適得其反，傷了母子情分。”
“難道我就眼睜睜看著他把那個富察·褚瑛娶回來？”覺羅氏拍了下桌子，“那個女人出了名的體弱，太醫都斷定她難以生養！傅恒是我唯一的兒子，是富察家的希望！難道要讓他絕後嗎？”
她本以為女兒會像往常一樣勸她，卻沒想到，琅嬅聽到富察褚瑛四個字的時候，臉色瞬間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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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額娘，”琅嬅抬起頭，目光直視覺羅氏，“您方才說，那位三小姐，叫什麼名字？”
覺羅氏一愣，下意識回答：“富察褚瑛啊。怎麼，我沒跟你說過？”
她隨即想起，自己一向瞧不上那旁支的女兒，在女兒麵前提起時，多是喊她病秧子，從未提過全名。
琅嬅的手指蜷縮了一下，指尖抵住掌心。
富察褚瑛……
居然是她。
這一世，她怎麼會是這般境遇？病弱，免選，無法生育？
琅嬅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，她緩緩開口：“額娘確定，她如今是真的病弱無法生育了嗎？”
“千真萬確！當初翁果圖便是以體弱多病、恐難承寵延嗣為由，上書求的免選恩典。皇上仁厚，特意派了太醫院院判親自去診的脈，結論一致，這才準的。這事在京中不算秘密，做不了假。”
琅嬅沉默了半晌，眼底晦暗難明。
“既然額娘如此不喜她，傅恒也不好被她這樣無用的女子耽誤前程……”
“女兒倒有個法子，想斷了傅恒的念想，”
覺羅氏詫異的看著自己這個女兒。
比知道當初她這個女兒隨意尋了個理由打發了素練還要驚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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