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打扮，這身料子很貴吧。”
“謝娘娘誇獎，謝娘娘體恤，今日覲見，臣妾特意穿上。”
“倒知道知恩圖報，”年世蘭當然知道這是自己賞的料子，也特意囑咐內務府的人幫著她。
沒有明珠螢火的一通亂說，心情好多了。
請安儀式結束後，眾人陸續散去。
年世蘭走出景仁宮，頌芝連忙上前扶著她：“娘娘，您今日身子不適，要不要先回翊坤宮歇息？”
年世蘭搖了搖頭，語氣平淡：“不用，去看看端妃姐姐。”
她還要跟端妃商量下一步的計劃，純元皇後的死因，還需要端妃幫忙查證。
年世蘭扶著頌芝的手剛踏出偏殿門檻，身後安陵容和富察貴人一前一後追了上來，錦緞裙擺掃過地麵，帶出輕微的窸窣聲。
“臣妾參見華妃娘娘。”
二人齊齊屈膝行禮，發髻上的銀飾碰撞出清脆的聲響。
安陵容的聲音帶著怯意，指尖無意識地絞著淡粉色宮裝的衣角，方才殿內夏冬春挑釁、皇後罰人的場麵，顯然還讓她心有餘悸。
富察貴人則要鎮定些，隻是扶著帕子的手微微收緊，眼底藏著幾分對局勢的揣測。
年世蘭腳步未停，隻側過眼淡淡掃了她們一眼，月白色披風上的狐毛隨動作輕顫。
“起來吧，這宮裡頭的規矩，多看著點就懂了。”
她目光落在不遠處——
夏冬春正堵在那裡，石榴紅宮裝在秋日裡格外紮眼，赤金點翠步搖隨著她的動作晃得人眼暈，正對著剛從偏殿出來的甄嬛和沈眉莊冷嘲熱諷。
“沈貴人、莞常在倒是好氣度，”夏冬春刻意拔高了聲音，語氣裡的得意藏都藏不住，“抄一百遍《女誡》還能麵不改色，就是不知道這禁足三日裡，能不能好好學學‘尊卑’二字？”她邊說邊上前一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仍穿著素色衣裙的甄嬛，眼神裡滿是輕蔑，“別以為皇上一時新鮮就忘了本分，這宮裡可不是憑幾分姿色就能亂了規矩的地方。”
沈眉莊握著甄嬛的手緊了緊，清麗的臉上泛起薄紅，剛要開口反駁，卻被甄嬛輕輕按住。
甄嬛抬眼看向夏冬春，眼底平靜無波，隻淡淡道：“夏常在說的是，我自當謹記宮規，反省己身。”
說罷便扶著沈眉莊要走，不願與她多做糾纏。
安陵容站在年世蘭身後，聽得夏冬春的話，身子不自覺地縮了縮，指尖泛白。
前世她曾在此時為甄嬛仗義執言，卻惹得夏冬春遷怒，如今有華妃撐腰，不輕易出頭，隻低著頭。
富察貴人察覺到她的懼意，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她，壓低聲音安慰：“別怕，她不過是仗著剛得了些體麵，蹦躂不了幾日，咱們隻當沒聽見就是。”
年世蘭將這一切看在眼裡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轉頭對安陵容道：“你怕什麼？”
她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今日就讓你好好看看，這宮裡不是靠嘴皮子逞能，是靠位份壓人，是讓人生，讓人死，讓人哭笑不得。”
頌芝在一旁聽得，忍不住撇了撇嘴，湊到年世蘭耳邊輕聲道：“娘娘，您跟她們說這些做什麼？夏家那點家世，在咱們年府跟前連提鞋都不配。”
夏冬春這蠢貨，還真當自己得了皇後青眼，就能在宮裡橫著走了。
她說著，眼神裡滿是不屑，“要依奴婢看，直接賞她頓教訓，省得她總在眼前晃悠。”
年世蘭卻擺了擺手，目光仍落在夏冬春身上。
夏冬春還在糾纏甄嬛，見二人要走，竟伸手去攔，嘴裡還念叨著：“怎麼？這就想走了？方才在殿裡不是挺有骨氣的嗎？”
年世蘭緩步走了過去，月白色的披風掃過地麵。
“夏常在倒是清閒。”
年世蘭的聲音響起，帶著幾分慵懶，卻瞬間讓對峙的空氣都凝住了。
夏冬春回頭見是她，臉上的得意瞬間收斂，連忙屈膝行禮：“臣妾參見華妃娘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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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是語氣裡的慌亂，早已沒了方才的囂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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