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，臉上的焦急瞬間被震驚取代。
他愣愣地看著年世蘭，仿佛沒聽清她的話，“你說什麼？你有孕了？”
年世蘭輕輕點頭，淚水模糊了視線：“是......已經一個多月了......臣妾本想尋個合適的時機告訴皇上，可方才聽聞哥哥他......”
她話未說完，就忍不住嗚咽起來，“哥哥他......他的腿......”
這話像是驚雷，炸得皇帝渾身一震。
他這才想起方才匆匆得知的消息——
年羹堯在戰場上被流矢射中腿部，雖性命無憂，卻已是殘廢，再也無法征戰沙場了。
年世蘭剛得知懷孕的喜訊，就聽到兄長重傷致殘的噩耗，難怪會情緒激動暈過去。
“世蘭，你別哭，別哭......”
皇帝連忙伸手拭去她的淚水，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傳來，“亮工的事，朕會處理。太醫說了，你現在懷著龍胎，可不能動氣。”
他緊緊握住年世蘭的手，語氣裡滿是狂喜與愧疚，“太好了！真是太好了！朕又要當阿瑪了！”
當年那個孩子......
是朕對不起你，這一次，朕一定好好護著你和孩子。
年世蘭靠在皇帝懷裡，哭得越發傷心。
她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，淚水浸濕了皇帝的龍袍，聲音卻帶著一絲倔強：“皇上，臣妾不怕......哥哥是大將軍，他就算腿殘了，也定會衛國征戰到死。年家的人，從來不怕犧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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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起頭，淚眼婆娑地看著皇帝，“隻是臣妾......臣妾一想到哥哥年富力強，就斷了腿，就......”
皇帝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心中的愧疚更甚。
年羹堯為大清征戰多年，立下赫赫戰功，如今落得殘廢的下場，他這個皇帝確實對不住年家。
更何況年世蘭還懷著孕，若是因此有個三長兩短，他更是難辭其咎。
“你放心，朕不會虧待年家。”
皇帝沉聲道，“年將軍的賞賜加倍，朕會派人好好照料他。至於你......”
他看著年世蘭蒼白的臉，“翊坤宮近來事情太多，難免讓你心緒不寧。朕準你閉宮靜養，除了貼身宮女太監，其他人一律不許打擾。太醫院會派專人每日來請脈，禦膳房也會按朕的規製給你備膳。”
年世蘭心中一喜，麵上卻依舊帶著淚痕，哽咽著謝恩：“謝皇上......隻是您的封賞太過了……臣妾......臣妾隻盼著哥哥能安好，腹中孩子能平安降生......”
皇帝輕輕拍著她的背，眼中滿是憐惜。
“不過，一點也不，亮工和世蘭值得。”
年世蘭靠在皇帝懷裡，感受著他溫熱的體溫，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冷笑。
她當然知道哥哥重傷是怎麼回事——
那根本不是什麼戰場意外，而是她表弟魏清泰的手筆。
魏清泰的人在西北軍營混得風生水起，早已暗中掌控了年羹堯麾下的幾支精銳。
這次借著與準噶爾交戰的機會，故意製造了“意外”，既除掉了哥哥這個越來越驕橫的隱患，又能讓她借著懷孕和兄長重傷的由頭，博取皇帝的同情，實在是一舉兩得。
“皇上，臣妾有些累了......”
年世蘭閉上眼，聲音依舊虛弱。
皇帝連忙扶著她躺好，細心地為她掖好被角：“你好好休息，朕就在這兒陪著你。”
他坐在榻邊，看著年世蘭沉睡的容顏，心中滿是愧疚。
燭火搖曳，映著殿角的水仙。
偏殿裡，皇後還在與宗親們閒聊。
剪秋悄悄走到她身邊，低聲稟報：
“娘娘，翊坤宮那邊傳來消息，華妃娘娘醒了，說是......有孕了。皇上龍顏大悅，還準了華妃娘娘閉宮靜養。”
皇後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緊，指節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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