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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時刻,京城秘書省。
秘書監元延明聽聞朝中有大事,趕忙來到府衙。他一年前平定元法僧叛亂後先做一陣子徐州刺史,之後被調離並任命為使持節、都督雍州諸軍事、右將軍、雍州刺史,再後因病回京,正好原廷尉卿王靜重病辭官,於是拜廷尉卿,不久晉升前將軍、給事黃門侍郎,如今執掌秘書省,任職秘書監。進了衙門,立刻喊人要轉發的公文,然後到自己的辦公室坐下。
沒等坐穩,秘書郎元晏拿過文書,道:“兵部通告,請大人過目。”
元延明看見元晏,愣一下道:“元郎官不是給兄長出殯休假麼?”
元晏道:“回大人,已經半個月滿,應該明天上班,今天是聽說出大事兒了,特意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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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延明點點頭,接過通報,並沒讓元晏離開。然後打開看完,沉思了片刻,給元晏道:“元郎官看看吧,這事兒和你兄長有關聯,說說你的想法。”
元晏看罷,眼睛瞪得老大,臉色變了幾變,片刻才道:“我覺得不可能。當初家兄與驃騎大將軍一同征北,家兄對他十分敬佩和信任,家兄陣亡,若說驃騎大將軍有責任,最多是指揮失誤,與勾結叛軍謀害家兄無關。朝廷上下瘋傳廣陽王通敵,之前於謹將軍已經證明都是謠言,之後也會證明無憑無據的。這事兒,我另幾位兄長也都這麼認為,並告誡我的。”
元融的另外幾個弟弟,元凝目前是護軍長史,在元順的手下;和元淵兒子同名的元湛是吏部郎中,負責甄選人才;加上秘書監郎中元晏,幾個人都算相對開明正直,
元延明道:“難得郎官如此大義,通告的事兒不要過分解讀,一會兒發個通知,讓大家都了解一下即可。對了,下午沒什麼事兒,早點回去,明天再正式上班。”
元晏點頭稱謝,這時外邊有郎官敲門報告:“大人,廷尉卿魏子健大人求見。”
元延明回道:“快請!”起身示意元晏退下,元晏轉身對著進屋的魏子健行了一禮離開。元延明看見魏子健笑道:“敬忠兄,什麼風把你吹來。你剛回京,今天休沐怎麼還上班?怎麼樣,身體好點沒?久在戰場,沒傷也一身病,可得好好養養,快坐,獻茶。”
郎官跟進來馬上又出去,魏子健與元延明前後任廷尉卿,很熟悉,落座道:“都是老毛病了,回了京,好多了。聽說北境出大事兒了,我趕忙來衙門詢問,通報你看了嗎?”
元延明道:“我也是剛看。現在各部通告簡直太不嚴謹了,沒有水落石出的事情,僅憑望風捕影的推測就下結論,實在讓人寒心。你我都曾經帶兵在外,深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道理,可如果朝廷不信任,不等於把大將往火坑裡推麼!現在想想,我辭了徐州刺史、雍州刺史就對了,老兄你辭掉東益州刺史也對了,在京城多好,省得被猜忌誹謗。”
魏子健道:“我雖然久在外邊,但也深知這裡邊的緣由,驃騎大將軍實則是黨爭的犧牲品。如今陛下已經18歲,太後遲遲不能還政,元徽之流必然垂死掙紮進而瘋狂打壓親政黨的中流砥柱,他們就要惡心元淵,剝奪元淵的權利,好保全自己的利益。”
元延明道:“不過,他們這手段挺絕的。就地被俘吧,麵子沒了;直接回京吧,麵子職位都丟了;他選了繞路回京,麵子能保住,可職位還是保不住,廣陽王這次恐怕徹底栽了。”
魏子健道:“你說有沒有可能,廣陽王壓根就沒打算回來。東行是瀛州,裴衍對他言聽計從百依百順,如果元淵在瀛州站住腳,公開與兵部叫板,也不是沒有翻盤的機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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