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蓮花樓（13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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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聲低低響在耳畔，愉悅低沉，入耳極為好聽。
呼出的熱氣透過濕冷紗衣打在鎖骨，冷熱對比十分明顯，這讓反應過來自己方才做了什麼的長盈身體一僵，頗為不自在的偏了偏頭。
這變化瞞不過靠在她肩膀的李蓮花。
淡淡暖香縈繞在鼻尖，像是花香，又泛著些許的甜，如同舌尖緩緩化開的桂花糖，香甜馥鬱，近在咫尺……李蓮花抿了抿唇瓣，同樣意識到這姿勢不太妥當，自己似乎有些、唐突了對方。
他不著痕跡坐直身子，視線透過黑暗看向她精致的輪廓，輕聲道：
“抱歉，方才我……”
“是我先動的手，你道什麼歉。”
長盈出聲打斷他的話。
她還沒扭捏到這份上，雖然剛才她腦袋短路一時沒想那麼多，但的確是自己先動的手沒錯，何況隻是靠個肩膀而已，又不是別的，哪裡需要為此道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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怕再說下去雙方都尷尬，長盈主動挑起其他話題道：“你方才說你有師父師娘，那你的醫術就是他們教的嗎？”
“……算是吧。”
李蓮花想著，如果師父師娘知道他這麼敗壞他們名聲，不知會不會氣得追著教訓他？
念及此，他又加了句：“其實師父師娘醫術比我要好，我並未習得他們真傳，至多是能幫人治療風寒的水平罷了。”
這倒不是說謊，漆木山兩口子的確也會些醫術，雖算不得神醫，比起普通郎中大夫卻也是綽綽有餘了，隻是當時的李相夷年少輕狂，對醫術不如何感興趣，不過耳濡目染學過些皮毛，更多是將天賦都點在了武功上。
長盈聽罷忍不住咂咂舌，感歎：“果然，這世界就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。”
這一天天就跟鬨著玩似的。
李蓮花聞言不由得啞然失笑，他道：“也不完全是吧，不少人還是有些真本事的。”
長盈黛眉輕揚：“比如呢？”
左右閒來也無事，李蓮花沉吟著組織了一下語言，緩緩開口道：
“盛名之下無虛士，其實…江湖上有真才實學之人還是不少的。像是號稱‘江湖神龍’的展雲飛，八十六路無鋒劍名動天下，確非浪得虛名；
還有絕世神偷‘妙手空空’，輕功高絕，盜亦有道，細說倒也是個有意思的人；而天機堂方家向來以機關術名揚天下，一些奇技巧思確實讓人自愧不如，曾有人親眼目睹……”
他聲音低沉平緩，帶著娓娓道來的敘述味道，不像是天馬行空講故事，倒像是在講述自己曾經的所見所聞，情節雖未有多麼曲折跌宕，卻是成功將長盈帶入了那個“浩渺煙波裡，人心藏風雲”的江湖。
那個她隻在話本上見過的江湖。
江湖如畫卷，英雄似墨痕，一筆一劃勾勒出壯誌淩雲，快意恩仇！
長盈突然開口：“李蓮花，你曾經是江湖人吧？”
否則他不會知道得這般清楚。
李蓮花沒有否認，平靜地應了一聲。
洞外雨聲此時變得愈大。
“轟隆——！！”
有驚雷猛然炸響，在洞中聽來尤其明顯，仿若一頭凶猛巨獸悍然蘇醒，咆哮著要擇人而噬！
長盈下意識往李蓮花身邊湊了湊。
她們這些修煉成精的，對於雷電的懼怕幾乎是刻在了骨子裡，尤其她還親身體驗過被雷劈的滋味，那感覺著實難捱，如今隻是聽到雷聲，她就覺得整個人都要不好了。
察覺到長盈的動作，李蓮花側頭看向她：“你怕打雷啊？”
長盈語氣訕訕：“呃、有那麼一點。”
李蓮花聽罷詭異的沉默了。
他總覺得她口中的“有那麼一點”，跟當初那句“不太會做飯”一樣，水分應當很大。
這個想法，在雷聲再次響起，對方如鵪鶉般把自己縮成一團、努力往他身後與石壁之間的縫隙裡擠時得到了證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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