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守護神？不，是家主
林澈牽著蘇紅衣的手，走下城牆。
身後，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再往後，是滿目瘡痍的城市，和一群劫後餘生，卻比死了還難受的倖存者。
李振的通訊器裡，京城指揮中心那邊的雜音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長久的，令人室息的沉默。
足足過了一分鐘，一個全新的，無比沉穩，卻又透著一絲無法掩飾緊繃感的聲音，通過加密線路傳來。
「李振。」
這個聲音沒有稱呼他的職位。
李振一個激靈，猛地站直了身體，全身的麻木和酸痛都忘了。
「到！」
「我是秦山。」
李振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秦山。
龍雀國靈異總局，三大最高執行官之一。
一個隻存在於傳說中的名字。
他竟然在親自過問江城的事。
「把你看到的一切，聽到的每一句話，從那個叫林澈的青年出現開始，一個字不漏，重新複述一遍。」
秦山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，卻讓李振感覺比麵對鬼王時壓力還大。
「是！」
李振不敢有絲毫隱瞞，將林澈如何出現，如何安撫那個紅衣女人，如何說出「我老婆」三個字，如何抱怨她「有起床氣」，所有細節，全都一五一十地匯報了過去。
他說得很慢，生怕漏掉任何一個細節。
通訊器那頭，秦山一直沒有說話，安靜地聽著。
當李振說到「他們回家吃飯了」這句話時，他終於再次開口。
「家在何處？」
「不————不知道。」李振的聲音有些乾澀，「他沒說，我————我不敢問。」
「找到他。」秦山的聲音裡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，「不要動用任何武力，不要監視，不要有任何敵對行為。你親自去，帶上最大的誠意。」
「找到他，然後，把他請回來。」
李振愣住了。
請？
用的是「請」字？
「秦————秦老，請回來做什麼？」他下意識問。
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「談談。」
秦山的聲音裡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「談談江城的未來，還有————龍雀國的未來。」
江城，老城區。
一棟普普通通的居民樓，七層。
林澈的家，就在這裡。
一個簡單的一室一廳，家具老舊，空間狹窄。
空氣中，卻飄著一股誘人的，煎蛋的香味。
廚房裡，林澈正拿著鍋鏟，把一個煎得恰到好處的溏心蛋，小心翼翼地蓋在剛煮好的泡麵上。
然後，他端著碗，走出了廚房。
客廳的小飯桌旁，蘇紅衣正襟危坐。
——
她沒有撐著那把紅傘，一身嫁衣，在這簡陋的出租屋裡，顯得格格不入。
她雙手放在膝蓋上，像個等待開飯的小學生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澈手裡的那碗麵。
「好了，吃吧。」
林澈把麵放在她麵前，又遞過去一雙筷子。
「小心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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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紅衣拿起筷子，卻沒有立刻動。
她隻是看著碗裡那顆金黃色的，還在微微顫動的溏心蛋，眼神裡，是林澈從未見過的，一種混雜著新奇與迷茫的光彩。
「夫君，這是什麼？」
「雞蛋。」
「它————比那些供奉給我的三牲五畜，看起來要好吃。」蘇紅衣很認真地評價。
林澈失笑。
「那當然，你嘗嘗。」
蘇紅衣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尖，戳了一下那個溏心蛋。
金黃色的蛋液，緩緩流出。
一股更濃鬱的香氣，撲麵而來。
她的眼睛，一下子亮了。
她夾起一小塊蛋白，放進嘴裡，輕輕咀嚼。
然後，她的動作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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