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杏花疏影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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杏園的杏花，又開了滿枝。
和初次來杏園的時候一樣，李靜言依舊是一身淺粉衣裙。
隻是這一回，陪在她身側的不再是翠果，而是蕭羽。
李靜言站在杏樹下折花枝，忽然，一陣風掠過，淡粉花瓣簌簌飄落，幾瓣輕輕沾在她的發間，為她添了幾分柔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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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的蕭羽看得微怔，無聲上前，指尖剛要抬起。
李靜言卻下意識微微一避，抬眸望他：“怎麼了？”
蕭羽指尖微頓，隨即輕輕撚起她發間那片花瓣，遞到她眼前，聲音輕緩：“有花瓣。”
李靜言看著撚著花瓣，一襲紅衣，麵似好女的蕭羽，眼神一閃，反手將手中花枝往他耳際一簪，笑得清淺明媚：“羽兒本就生得好看，一身紅衣再簪上杏花，更是絕色。”
蕭羽生得極肖其母宣妃，男生女相，素來最厭人說他貌美。
可凡事總有例外，今日這話從李靜言嘴裡說出來，蕭羽非但不惱，反倒心頭一軟，眉眼都柔和下來。
望著她笑靨燦爛，蕭羽也不自覺彎了唇角，抬手折下一枝最盛的杏花，小心別在她耳畔，低聲道：“李娘娘簪起花來，比羽兒更美。”
李靜言半點不謙，眉眼間帶著幾分嬌傲：“那是自然。”
並非她自負。十三歲那年，便有人斷言她日後必是北離第一美人。
也正因這份容貌，她那寵妾滅妻的父親，才會在她剛滿十三時，便將她送入明德帝的後宮，希望她獲寵後，能幫襯他的仕途。
杏花，又開了四度。
這一年，蕭羽特意讓人在杏園裡架了一架秋千。
所以，每至午後，李靜言總會來此處小坐。
杏花疏影裡，一襲楊妃色衣裙的女子懶懶倚在秋千上，手執繡花團扇，輕輕慢搖，眉眼低垂，美得讓人不敢驚擾。
不遠處，蕭楚河一時看得入了神，待他回過神來，想要上前見禮時，李靜言已帶著翠果，悄然離開了杏園，隻餘下滿樹落花，和一抹未散的餘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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