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李靜言生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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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初七，是李靜言的生辰。
長春宮一早便忙開了，宮燈添了新燭，廊下花木也跟著沾了幾分喜氣，裝點上了絲絛。
東配殿內，翠果正細心侍候著李靜言梳洗，銅鏡映出她溫婉眉眼，端的是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。
不多時，春桃捧著一身衣裳，走了進來：“小主，這是七殿下一早差人送來的，正好是您素日鐘愛的粉色。”
李靜言聞言，目光從架上幾件尋常宮裝移開，落在春桃手中那襲衣裙上。
她上前一步，指尖輕輕拂過衣上繡著的海棠，花瓣針腳細密，似含著晨露一般嬌嫩。
她唇角微揚，眼波溫柔：“羽兒有心了，今日便穿這身。”
春桃與翠果相視一笑，細細為她梳妝打扮，足足折騰了一個時辰，才肯讓李靜言踏出房門。
她剛一出門，便望見不遠處立著一道熟悉的紅色身影，心頭一暖，輕聲喚道：“羽兒來了。”
蕭羽聞聲轉身，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，整個人都怔住了。
李靜言一身桃夭色繡海棠宮裙，襯得肌膚勝雪；長發高挽成淩雲髻，鬢邊是上月蕭羽親送的琉璃頭麵，流光婉轉；腦後斜簪一朵粉牡丹，更添明媚。一身裝扮，溫柔中帶著清豔，端莊裡藏著靈動，一眼便叫人移不開目光。
見他隻怔怔望著，一言不發，李靜言上前兩步，眼底帶著幾分淺淡疑惑：“羽兒？”
蕭羽這才如夢初醒，斂去眸中驚豔，躬身一禮，聲音清朗：“李娘娘。羽兒祝娘娘——芳華永駐，笑顏常開；生辰吉樂，歲歲無憂。”
這一套小詞下來，聽得李靜言是止不住的歡喜，臉上的笑意直達眼底：“好好好，我們羽兒這一聽就是個能成一方大儒的好料子。”
這般直白又真心的誇讚，讓蕭羽耳尖微微發燙，輕咳一聲：“哪裡就像李娘娘說的這般好了。”
“哎～不必自謙，我們羽兒本就是個文武兼備的好孩子。”說著，李靜言伸手輕輕拉他在廊下落座，目光細細打量著眼前日漸挺拔的少年，眉眼間儘是愛惜。
“我們羽兒又長高了，模樣也愈發俊秀，不知將來要便宜哪家有福的貴女。”
前一刻還眉眼帶笑的蕭羽，聽到這話，眼底的暖意瞬間淡去，連指尖都微微一緊。
他反手輕輕握住李靜言的手，語氣認真，還帶著幾分執拗：“我年紀尚小，還不想考慮成親的事，此事，李娘娘以後就莫要再提了。”
李靜言微微蹙眉，語氣裡滿是關切：“怎麼？可是宣妃娘娘跟你說了什麼？還是陛下的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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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羽見李靜言有些著急，連忙放緩神色，溫聲安撫：“李娘娘放心，與母妃、父皇無關，是我自己的心思。如今朝堂局勢不穩，六哥去了青州，二哥又對我虎視眈眈，我實在是沒心思考慮這些。”
聽了蕭羽自述地悲慘處境，李靜言當即心下一酸，眼眶微微泛紅：“羽兒，你受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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