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機立斷,直接啟程。
而此刻的京城,皇上已經收到杜知州跟老友之間的信件。
還有暴亂鄉兵的證。
信件上說了許多,最重要的,自然是紀楚“挑唆”杜知州,讓他故意引起浩州暴亂,已達到救災的目的。
因為還死傷幾十百姓。
此信並未秘密送到內閣,也並無正常的流程,直接由安濟府出身的安大人,在朝會上當朝呈報。
安大人自以為拿到紀楚的罪證,更知道還有其他罪證在後麵等著,所以他一步上去,彈劾紀楚。
安大人確信,他在彈劾紀楚的時候,不少同僚的眼神帶著譴責,就連皇上也放下手裡的奏章,眼神明顯不對。
這是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。
可問題是,紀楚家族沒有底蘊,隻有他自己。
而自己這邊,卻是有整個家族。
他當了靶子,家族隻要能保全實力即可。
他今年五十七,都快致仕了,為家族犧牲,還是很值得的。
電光石火間,安大人想了許多,嘴上卻一字不錯,把紀楚跟杜知州的“罪行”全都說了一遍,最後道:“紀大人雖好卻太過激進,如此做法,難免讓政局不穩,百姓不安。”
“慫恿百姓搶糧,前所未有啊。”
果然,在場文武百官臉色都變了。
紀楚竟然敢這麼做!
就算那鄉兵暴亂,不是他主導,可確實是他的想法。
可隻是一封信件,萬一是陷害呢,白大人直接道:“這是浩州知州跟老友的信件,跟紀大人有什麼乾係。”
“白大人,你因滇州府修路一事,還有他的學生林元誌培育棉花一事,跟紀楚關係好,眾所周知,這就不用替他辯解了吧。”朝中又有人站出來,繼續道,“那杜知州之前在昌河州任職,做的就是通判,他倆肯定有溝通啊。”
朝中大臣關係複雜,各有各的利益。
紀楚之前得罪的人,此刻若不站出來踩一腳,是不可能的。
不過又有人反駁:“紀大人一心為民,怎麼會這樣做,莫不是那杜知州陷害吧。”
眼看文武官員為紀楚吵起來,就連閣臣都要爭辯幾句,坐在最上位的皇上一言不發。
紀楚會說出,實在不行,讓百姓自己搶糧這種話嗎?
他可太會了。
他都敢威脅朕,都敢做更過分的事,引導百姓搶糧這種事,輕輕鬆鬆。
但是依照他的性格,搶也不是現在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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