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再追他。
賈環和賈琮不知什麼時候也跟了過來，站在不遠處看著。見賈政扶著假山動彈不得，賈環愣了一下，連忙跑過去，伸手扶住賈政的胳膊，急道：“老爺！老爺您怎麼了？是不是摔著了？”
賈政疼得說不出話，隻艱難地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裡，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，沒有了往日的嚴厲，反倒多了幾分脆弱。
幾個小廝連忙跑過來，七手八腳地把賈政扶住，小心翼翼地攙著他。賈環在旁邊緊緊扶著，嘴裡急著喊：“快！快叫太醫！快請太醫來給老爺瞧瞧！”
賈政被小廝們扶著往自己院裡走，走了幾步，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賈環。賈環的衣裳上沾了泥，手上也蹭了灰塵，都是剛才扶他的時候沾上的，臉上還帶著幾分慌亂和擔憂。
賈政張了張嘴，想說些什麼，想誇他一句，可話到嘴邊，又咽了回去，隻重重地歎了口氣，任由小廝們扶著往前走。
寶玉一溜煙跑進賈母院裡，連門都沒敲，撲到賈母跟前，“噗通”一聲就跪下了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老祖宗救我！老祖宗快救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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賈母正歪在炕上，手裡拿著個帕子扇著，見他這般模樣，衣裳皺巴巴的，頭發也亂了，還光著一隻腳，額角敷著帕子，狼狽極了，心裡又心疼又好氣。
“這是怎麼了？誰把你嚇成這樣？”賈母伸手摸了摸他的頭，溫聲問道。
寶玉趴在她膝上，一邊抽噎，一邊把學堂裡的事說了一遍，又說賈政拿著雞毛撣子追著打他，差點把他打死，最後哭著道：“老祖宗，您快救救我，我再也不敢了！”
賈母聽完，臉色沉了沉，卻沒像往常那樣，立馬護著他、罵賈政，隻歎了口氣，道：“你也是該打。學堂裡是讀書上進的地方，不是你胡鬨的地界兒，鬨成那樣，你老子能不氣？”
寶玉愣住了，抬起滿是淚痕的臉，不敢置信地看著賈母，顯然沒料到，老太太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賈母看著他可憐巴巴的模樣，終究還是心軟了，伸手摩挲著他的頭，歎道：“罷了罷了，就在我這兒待著吧，等你老子消了氣，我再替你說說情。”
寶玉一聽，連忙趴在她膝上，緊緊抱著她的腿，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。
梨香院裡，薛姨媽正歪在炕上打盹兒，身子微微靠著，睡得正香。忽然聽見外頭腳步聲響，鶯兒慌慌張張地跑進來，臉色發白，聲音都帶著顫抖：“姨太太！不好了！大爺在學堂裡跟人打架，把學堂都砸了！”
薛姨媽猛地坐起來，睡意全無，臉色瞬間變了，急道：“什麼？你說什麼？那孽障！他、他傷著沒有？嚴不嚴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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