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，”劉淵豎起第三根手指，語氣再次轉沉，帶著一股鐵血威嚴，“有功必賞，有過必罰。練得好的兵卒，帶兵有方的將領，我不會虧待，升職、賞銀、嘉獎，應有儘有，絕不會埋沒任何一個有本事、肯做事的人。至於那些敷衍了事、不思進取，甚至徇私舞弊、耽誤大事的人…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眾將，語氣冰冷，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：“軍法如山，絕不輕饒，定要給眾人一個交代，也定要整頓好京營的風氣。”
說完，他勒馬轉身，語氣平淡：“今日就到這兒。諸位回去，好生想想，好好謀劃，該怎麼整頓，該怎麼練兵，心裡要有個數，莫要辜負了我給你們的機會，也莫要辜負了自己身為武將的本分。明日辰時，準時到都督府議事，不得有誤，若有遲到早退者，按軍法處置。”
說罷，他策馬便行，八千鐵騎緊隨其後，如黑色潮水般緩緩退去，蹄聲整齊，漸漸遠去，隻留下一陣塵土，和演武場上二十餘位神色複雜的將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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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武場上，再次恢複了寂靜，隻剩下風卷旌旗的獵獵聲，和空氣中殘留的塵土氣息。眾將麵麵相覷，許久，周奎才緩緩抬手，擦了擦額頭的冷汗，語氣裡滿是感慨與敬畏：“這位王爺…是來真格的，看來，咱們往後的日子，怕是不好過了，再也不能像往日一般清閒自在了。”
何進望著劉淵遠去的背影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，有敬畏，有敬佩，還有一絲期待，他輕輕歎了口氣，語氣鄭重：“是位能做事、敢做事的王爺，不徇私，不舞弊，一心隻想整頓京營，為國效力。跟著這樣的王爺，前程差不了，咱們也該好好振作起來，找回身為武將的本分才是。”
徐鎮臉色依舊蒼白，神色複雜，最終重重歎了口氣，語氣沉重：“還能怎麼辦？回去…好好整頓神機營，檢修火器吧。這位王爺，性子嚴苛，咱們得罪不起，也不能得罪，唯有儘心竭力，完成王爺交代的任務，方能保全自身，也能為朝廷儘一份力。”
當日下午，劉淵在都督府後堂，單獨召見了何進。
後堂布置簡單，沒有過多的奢華裝飾，一張書案，兩把座椅，桌上擺著一壺普通的武夷茶，茶水冒著淡淡的熱氣，散發著清幽的茶香，驅散了些許寒意，倒有幾分清雅之氣。何進坐在下首，身姿端正，神色恭敬中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拘謹，雙手放在膝上，不敢有絲毫懈怠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
“何指揮不必拘禮，坐吧，喝杯茶，暖暖身子，瞧你一身寒氣，想來是凍著了。”劉淵親自起身，給何進斟了一杯茶，茶水清澈，茶香嫋嫋，語氣溫和，沒有了上午的威嚴，多了幾分隨和，倒像是拉家常一般。
何進連忙起身，雙手接過茶盞，躬身道謝，語氣恭敬：“多謝王爺體恤，末將不敢當。”
待他坐下，劉淵才緩緩開口，語氣隨和：“我聽說，你當年在鄭國公麾下時，帶兵有方，練出的騎兵，也是京營一絕，驍勇善戰，深得鄭國公器重，可有此事？鄭國公在世時，常對人誇讚你，說你心思縝密，為人正直，是個難得的將才。”
何進眼中閃過一絲追憶，神色柔和了幾分，輕輕點了點頭，語氣帶著幾分感慨，還有幾分羞愧：“王爺說笑了，那都是二十年前的舊事了，不值一提。當年老國公治軍極嚴，賞罰分明，待下屬也寬厚，末將那時年輕，血氣方剛，跟著老國公，學了不少帶兵的本事，也練了幾年硬功夫，不敢有半點懈怠。後來老國公致仕，府中無人主持大局，三千營的規矩，也就漸漸鬆了，操練也漸漸敷衍起來，才有了今日的模樣，末將深感慚愧，未能守住老國公的規矩，也未能帶好三千營的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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