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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靜王水溶今兒個沒參與打架——他站在勳貴那邊，但年紀輕，被人擠在外圍。混亂中不知誰推了他一把，他摔倒在地，不知誰的腳踩在他臉上，等爬起來時，半邊臉都腫了，眼眶青紫，官袍上好幾個腳印。
回府的路上，他拿帕子捂著腮幫子，心裡頭憋屈。進了門，王妃迎出來，見他這副模樣，嚇了一跳。
“王爺！這是怎麼了？”
水溶擺擺手，悶聲道：“沒事，朝堂上……不小心摔了一跤。”
王妃看著他腫得跟饅頭似的半邊臉，又看看他官袍上的腳印，欲言又止。
水溶往屋裡走，走了幾步，忽然回頭：“今兒個的事，別往外傳。”
王妃點頭，可那眼神，分明在說：您這模樣，不傳也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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賈政是被人扶著出宮的。
他站在最後頭，原以為波及不到。誰知混戰一起，人群像潮水一樣湧過來，他被擠得東倒西歪，不知誰的胳膊肘撞在他眼眶上，當時就青了。還沒反應過來，又被人一腳踩在腳背上，疼得他差點叫出聲。混亂中不知誰撞了他後腰，他往前一撲，臉磕在別人後腦勺上，鼻子酸得眼淚直流。
等被人從人堆裡扒拉出來，他官袍也皺了，帽子也歪了，眼眶青紫，一瘸一拐的，鼻子下麵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。
回府的路上，他坐在轎子裡，捂著眼眶，心裡頭五味雜陳。原以為今兒個要點他的名，問木材的事，結果……結果被打了一頓，還沒人問。
這算什麼事？
進了榮國府，門房周瑞見他這副模樣，愣住了：“老、老爺？您這是……”
賈政擺擺手，沒說話，徑直往裡走。穿過垂花門，正碰上王夫人帶著丫鬟出來。王夫人看見他，驚呼一聲：“老爺！”
賈政腳步頓了頓，看了她一眼，繼續往前走。
王夫人跟在後麵，急道：“老爺，您這眼睛怎麼了？誰打的？”
賈政頭也不回，悶聲道：“朝堂之上，君子動口不動手。”
王夫人愣了愣：“那您這是……”
賈政沒再說話，進了書房，砰的一聲關上門。
王夫人站在門外，一臉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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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延回到家中，他娘子迎出來，見他這副模樣，手裡的帕子都掉了。
“老爺！您這是被誰打了？”
周延擺擺手，一臉正氣：“打？誰打我了？我這是——這是講道理講的。”
“講道理能講成這副模樣？”
周延摸了摸腫著的腮幫子，嘶了一聲，卻忍不住笑了：“娘子，今兒個我可算知道了，那幫武夫，也就那麼回事。”
他娘子一臉懵。
周延進了屋，對著銅鏡照了照，看著自己那張青紫交加的臉，非但不惱，反而越看越得意。
“值。”他喃喃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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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芳回了理國公府，他夫人迎出來，看見他那把胡子，驚得差點叫出聲。
“老爺！您的胡子呢？！”
柳芳摸了摸左邊那綹還在的，又摸了摸右邊那禿了的一塊，臉色鐵青。
“讓狗啃了。”
“狗？哪兒來的狗？”
柳芳沒說話，悶頭往裡走。走了幾步，忽然回頭：“明兒個給我準備幾個家丁，要能打的。”
他夫人愣了愣：“做什麼？”
柳芳咬著後槽牙：“上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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