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坐著看怎麼看。莫非王子騰的苦肉計？”
“不像。”周延插嘴道，“王子騰自己也躺那兒了，被澆得比我們還慘。再說他剛從通州回來，哪有功夫安排這個？而且王子騰對自己狠不下這個心來。”
沒人說話。
王傑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道：“怎麼，昨兒跟誰打的都忘了？”
眾人對視一眼，心裡都有了數。
王傑看著他們，語氣緩了緩：“這事，你們打算怎麼辦？”
嚴崇明抬起頭，眼神陰沉：“怎麼辦？打回來。”
“怎麼打？也去半路堵他們？”
“堵就堵。”
王傑搖了搖頭：“堵什麼堵？人家能堵你們，你們拿什麼堵人家？這是朝堂，不是街頭巷尾。”
嚴崇明冷笑一聲：“朝堂？昨兒個在朝堂上打的，今兒個在路上堵的，哪一樣是朝堂該有的樣子？”
王傑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旁邊一個閣老歎了口氣，低聲道：“這事，確實不能就這麼算了。可怎麼個不算法，得好好琢磨琢磨。”
眾人沉默。
朝房裡那股味兒，若有若無的飄著。每個人心裡都憋著一口氣。
——
早朝終於開始了。
文官們魚貫而入，那股若有若無的味兒也跟著飄進大殿。建安帝坐在禦座上，鼻子動了動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什麼味兒？”
沒人敢吭聲。
建安帝掃了一眼眾人，發現今兒個文官們的臉色都不太對，有幾個頭發還是濕的。再看武將那邊，柳芳低著頭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不知道在乾什麼。
“武威郡王呢？”建安帝忽然問。
太監小聲道：“回陛下，武威郡王昨兒個進宮請了旨，說城外有股土匪劫了幾個村子，今兒帶兵剿匪去了。”
建安帝愣了一下，隨即哼了一聲：“剿匪？他倒是會挑時候。”
底下文官武將站著，誰也不看誰，可那股味兒在殿裡飄散不去。
建安帝看了看文官，又看了看武將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忽然擺了擺手。
“行了，都下去吧。今兒個不議事了。”
眾人如蒙大赦，趕緊往外走。
建安帝起身，走了兩步，忽然回頭：“王子騰呢？”
王子騰從人群裡站出來，臉上青紫一片，渾身還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臭氣。他跪下道：“臣在。”
建安帝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道：“你運氣確實不好。”
王子騰抬頭，一臉茫然。
建安帝沒再說什麼，擺了擺手讓他退下。等他走遠，建安帝坐在禦座上，忽然笑出聲來，笑著笑著，又捂住鼻子。
旁邊太監愣了愣，小心翼翼的問：“陛下，您可是有什麼喜事！”
建安帝搖搖頭“朕想到件高興的事！”
他想起劉淵昨兒個來請旨時那副一本正經的模樣——“陛下，城外有匪，臣請旨剿匪。”可他那眼神，分明在說：陛下，城裡要出事，臣先躲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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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小子，肯定知道些那些勳貴得計劃。
建安帝站起身，往外走。走到門口，忽然道：“讓人盯著點，別真鬨出人命來。”
太監應了一聲。
——
城外三十裡，一處山坳裡。
劉淵騎在馬上，看著前麵那座據說有土匪的山，打了個哈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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