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開一看，臉色變了。
裡頭是一袋袋的糧食，少說也有二三十石。可這當鋪，從來不收糧食。
張琿過來看了一眼，笑了。
“這是什麼東西？”
當鋪掌櫃的臉色白了白，訕笑道：“這、這是鄉下親戚送的……”
張琿點點頭，對身後道：“帶回去，慢慢問。”
後來查出來，這家當鋪背後是京裡一個幫派，專門收贓物、放印子錢。糧食是從城外運進來的，不知道是哪家的。
劉淵聽完稟報，隻說了兩個字：“封了。”
那幫派頭子第二天就被抓了，送去了順天府。
——
南城有家酒樓，三層樓，金碧輝煌，門口車馬不斷。李成帶人進去的時候，酒樓的掌櫃正在櫃台後頭撥算盤，見他們進來，眼皮都沒抬。
“幾位大人，吃飯還是住店？”
李成掏出文書：“奉旨清查。”
掌櫃的這才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忽然笑了。
“這位大人，您知道這是誰家的產業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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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成點點頭：“知道。理國公府的。”
掌櫃的愣了愣，隨即道：“既然知道，那就請回吧。國公爺那兒，自有交代。”
李成看著他，忽然也笑了。
“掌櫃的，你認識我嗎？”
掌櫃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搖搖頭。
李成指了指自己：“我姓李，鎮國公府的。今兒個奉王爺的命來查，查的就是理國公府的產業。你要是不讓查，我現在就走。不過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回頭王爺問起來，我就說，理國公府不讓查。您看成嗎？”
掌櫃的臉色變了。
李成沒再理他，對身後揮了揮手：“進去查。”
查出來的東西，讓理國公柳芳親自登了武威郡王府的門。
“承嶽，”柳芳苦著臉，“那間酒樓，是我家那個不爭氣的三小子開的。他跟人合夥，放印子錢，收贓物，我是一點都不知道啊！”
劉淵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柳芳急了：“承嶽，咱們可是老交情了！你上回查我莊子，我二話不說就給了。這回——”
劉淵擺擺手：“柳國公，上回查莊子，是剿匪。這回查城裡，是清查。兩碼事。”
柳芳愣住了。
劉淵看著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不過柳國公既然來了，都是兄弟。那這事就好辦。那間酒樓，該罰的罰，該封的封。令郎那邊，您自己管教。罰出來的銀子，充軍費。您看行嗎？”
柳芳咬了咬牙，點頭：“行！”
東城還有一處最熱鬨的青樓“銷金窟”，夜夜笙歌，門庭若市，背後宮裡宮外都是遠親，平日裡氣焰囂張，一般衙門根本不放眼裡。
這日張琿帶著孫紹上門清查，剛到門口，老鴇便扭著腰迎了出來，臉上塗脂抹粉，一身豔俗衣裳，見了官兵非但不怕，反倒笑得花枝亂顫。
“哎喲，這是哪陣風把各位大人吹來了？快請進快請進，姑娘們都候著呢！”
張琿亮出文書：“奉旨清查，無關人等退開。”
老鴇臉色一僵，目光一轉，忽然落在年紀最小的孫紹身上，眼睛猛地一亮，連忙上前拉住他的手，笑得諂媚：“這不是繕國公府的孫小爺嗎？您怎麼來了？前兒個您還來聽曲兒呢，怎麼今日穿起官服了，可嚇死老婆子了！”
眾人皆是一怔。
孫紹頓時滿臉通紅，又羞又惱，使勁抽回手：“休得胡言！我何時到你這聽曲了！”
張琿在旁看得憋的有點內傷，卻板著臉道：“速速交出所有賬目、客人名冊、賣身契約，少一頁，立刻封樓拿人！”
孫紹被認出來臊得滿臉通紅，辦起事來格外認真，事無巨細一一記錄在冊，回來稟報時，連劉淵都笑著誇他：“年紀不大，見過的世麵不小。”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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