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小打小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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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淵在莊子上待了半個月，把鄭三那撥人安頓妥當了，才慢悠悠的回城。
進城那天是個陰天，雲壓得低，風裡帶著潮氣。守門的禁軍遠遠看見那隊人馬過來，趕緊讓開道，打頭的那個騎在馬上，玄色袍子，腰裡係著玉帶，不是武威郡王是誰？
劉淵進了城，直接往宮裡去了。
——
乾清宮東暖閣裡，建安帝正歪在榻上看折子。聽見太監稟報說武威郡王求見，他把折子一扔，坐直了身子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劉淵進來行禮，建安帝擺了擺手：“行了，別整這些虛的。坐。”
劉淵在椅子上坐下，從懷裡掏出張單子遞上去。
建安帝接過來看了一眼。
“兩萬四千兩？八千多石糧食？”
“莊子上收的。”劉淵道，“還有幾千兩銀子的零碎，茶葉綢緞藥材什麼的，沒算進去。”
建安帝放下單子，看著他：“你這是這秋風打的，嚴嵩明的棺材本都不放過。”
劉淵搖搖頭：“臣給他們送了牌匾，‘擁軍愛國’。好幾家當場就掛上了，高興得很。”
建安帝愣了一愣，忽然笑出聲來。
“你這小子……”他指著劉淵，笑得直搖頭，“說吧，還想要什麼？”
劉淵往前探了探身子：“陛下，臣想再乾一票。”
建安帝挑了挑眉：“說。”
“城外弄完了，城裡還有。”劉淵道，“那些鋪子、酒樓、當鋪、賭坊，還有印子錢，背後都是什麼人，陛下比臣清楚。臣想帶人查一查，該敲打的敲打，該收拾的收拾。”
建安帝沉默了一會兒，看著他：“城裡頭可比城外複雜。皇親國戚、勳貴高官，誰的產業沒幾處？你動他們的錢袋子，不怕他們聯起手來搞你？”
劉淵笑了：“陛下，臣不怕他們聯手，就怕他們不聯手。再說了。”他頓了頓，“臣打算拉幾個人一起乾。”
“都有誰？”
“忠順親王，北靜郡王，再帶上各家的小輩。查出來，是他們辦的；查不出來，哈哈哈哈…”
建安帝愣了一下，隨即哈哈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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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！好！”他拍著榻沿，“承嶽，你這是要把朕的兄弟都拉下水啊。”
劉淵一臉無辜：“陛下，臣這是替他們著想。忠順親王天天在府裡也悶得慌，北靜郡王年輕能乾，正好曆練曆練。”
建安帝笑完了，看著他，忽然道：“你估摸著，能弄多少？”
劉淵伸出四根手指：“三四十萬兩，隻多不少。”
建安帝眼睛亮了亮，隨即又斂去，淡淡道：“京營整編要多少？”
“二十萬兩足夠了。”
“剩下的呢？”
劉淵笑了：“剩下的陛下體恤臣民，自然犒勞犒勞……”
建安帝看著他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忽然道：“承嶽，朕有時候真懷疑，你是不是老劉家的種。你爹那麼老實一個人，怎麼生出你這麼個玩意兒？”
劉淵一臉無辜：“臣這都是跟您學的。”
建安帝笑著擺了擺手：“滾吧滾吧。記住了，別鬨太大，留點餘地。”
劉淵起身行禮，走到門口，忽然回頭：“陛下，等忙完了，臣給您送一份充實內帑。”
建安帝一愣，隨即笑罵：“滾！”
——
劉淵從宮裡出來，直接往忠順親王府去了。
忠順親王是建安帝一母同胞的弟弟，生得白白胖胖，整天笑眯眯的，看著像個和氣生財的商人。可京城裡的人都知道，這位王爺能拿的不手軟，不能拿的都不帶看的。手底下養著一幫人，專門替他打理產業，當鋪、酒樓、布莊、茶行，小半個東城都有他的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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