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我也要殺個七進七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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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淵這幾日在家歇著，見秦可卿帶著黛玉、英蓮整日悶在園子裡，不是拈針繡花，便是伏案認字，半點新鮮趣兒也沒有，便開口道：“成天拘在家裡看園子，再好的景致也膩味，不成了籠中雀？今兒個，帶你們出去逛逛。”
黛玉一聽，眼尾登時亮了，手裡的書卷“啪”地擱在桌上，幾步湊到劉淵跟前，仰著小臉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急盼：“好哥哥，往哪兒逛？莫不是那些胭脂鋪、綢緞莊？沒什麼意思。”
劉淵被她這急慌慌的模樣逗笑，想了想道：“不是那些俗地方。我在城東有個書茶館，裡頭有說書先生講古，什麼邊關軼事、江湖傳奇，都能聽見，你們要不要去聽聽？”
黛玉眼睛更亮了，連連點頭，又回頭扯了扯秦可卿的衣袖，聲音軟下來，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：“嫂子也同去好不好？咱們三個一起，也熱鬨些，總比悶在園子裡強。”
秦可卿笑著拍了拍她的手，語氣溫柔得像浸了溫水：“你這丫頭，偏要拉著我。你去，我便陪著，總不能讓你和英蓮兩個孩子亂跑，沒得讓人放心不下。”
黛玉又轉頭看向英蓮，英蓮本就怯生生的，被她這般盯著，連忙低下頭，手指絞著衣角，細聲細氣地說：“英蓮也去，跟著王爺、姐姐和玉妹妹，絕不添麻煩。”
黛玉剛要歡喜，忽然眉頭一蹙，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，懊惱道：“哎呀，倒忘了！咱們都是女兒家，這般大搖大擺出去，豈不是要惹旁人指指點點，說咱們不知規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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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淵一愣，隨即笑道：“那有什麼法子？難不成還能把你們藏在袖管裡帶出去不成？”
黛玉眼珠骨碌碌一轉，臉上露出幾分狡黠的笑，湊到兩人跟前，把聲音壓得極低：“咱們女扮男裝啊！這樣誰也認不出來了。”
劉淵剛端起茶杯要喝，一聽這話，一口茶險些噴出來，咳嗽兩聲才道：“你這丫頭，淨想些稀奇古怪的主意！仔細鬨出事來。”
秦可卿也愣了愣，隨即捂著嘴笑出聲，點了點黛玉的額頭：“你這孩子，哪兒學來的這些旁門左道？仔細被人瞧出破綻，反倒惹出笑話來。”
黛玉理直氣壯地梗著脖子，不服氣道：“書上都寫著呢！花木蘭代父從軍，祝英台女扮男裝求學，人家能行，咱們怎麼就不行？咱們又不打仗、不求學，不過是去聽回書，悄悄摸摸的，能有什麼要緊？”
劉淵看看秦可卿，秦可卿又看看他，兩人對視一眼，都被這丫頭的執拗勁兒逗笑了。劉淵無奈擺手：“行行行，依你。隻是扮好了先讓我瞧瞧，別半路上露了馬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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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個時辰後，三個“小郎君”齊齊立在劉淵麵前，丫鬟們站在一旁，也忍不住偷偷抿嘴笑。
黛玉穿了件月白暗紋直裰，腰係一根青綢絲絛，青絲被紫鵑仔細束起，戴著一頂小巧的玉冠，襯得本就清秀的眉眼越發俊朗。隻是她一雙眼睛太過活泛，骨碌碌轉來轉去，藏著幾分掩不住的俏皮，倒不像個正經書生，反倒像個愛闖禍的世家小公子。紫鵑在旁替她理著衣襟，低聲念叨：“姑娘，不對，該叫公子才是。這腰帶得係緊些，鬆鬆垮垮的，仔細露了身段，被人瞧出端倪。”
黛玉不耐煩地揮揮手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：“曉得了曉得了，你比我娘還絮叨，再念叨，我便不帶你去了，讓你留在園子裡繡花。”
秦可卿穿的是一件石青色長衫，料子素雅，襯得她身量愈發纖巧，扮上男裝後添了幾分清雅，隻是眉眼間那股子溫柔勁兒藏不住，一看便是個性子溫和的好郎君。瑞珠遞過一把素麵折扇，笑道：“奶奶，拿著這個，走路時偶爾扇兩下，瞧著更像個斯文公子，也體麵些。”
秦可卿接過扇子，輕輕扇了兩下，笑著道：“你這丫頭，倒比我還懂這些門道，想得周全。”
英蓮穿的是丫頭們找來的青布衣裳，料子普通，卻也乾淨利落。她本就性子怯弱，穿上男裝後更顯拘謹，垂著腦袋，雙手緊緊攥著衣角，連頭都不敢抬一下。鶯兒在旁輕輕替她扯了扯衣領，柔聲安慰：“姑娘別怕，有王爺在，咱們都跟著，放寬心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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