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著地看著張宜年和屍體最後的禮成——交換戒指。
蕭父再也看不下去了，氣衝衝地離開了現場：“荒唐！太荒唐了！”他在門外氣得直跺腳。
葬禮午宴，人頭攢動，中國人在吃飯這件事情上從不含糊。
大桌在場院裡擺開，師傅在一邊架起爐灶，幾個幫忙的大媽分揀菜肉，水氣蒸騰，油花濺響，很快一道道菜上了桌，大家吃起來也絲毫沒有哀傷的神色，甚至有些因為難得吃上的鄉宴興致勃勃的意思。
葬禮的參與人員一般是單開一桌，但該上桌的都失蹤了，符鳴坐在主位上抽煙，遲遲不動筷子，又起身去大廚那邊遊走了一圈又繞了回來才開始吃飯。站在一邊抽煙的幾個老頭看到符鳴動了筷子，微微展開了已經形成紋路的眉間溝壑。
他吃飽喝醉最後又扒了一碗飯，嘴裡念叨著：“我去看看我們新郎官。”才離開了宴席。
張宜年一點胃口都沒有，坐在靈堂裡哀傷地注視著水晶棺裡的蕭春雨。
“別嚇我，我不想在她麵前失態。”張宜年察覺到了背後悄悄靠近的符鳴，提前發出了預警。他的情緒本來就不好，這會一說話委屈勁上來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符鳴推了那顆鮮紅的腦袋一把：“委屈什麼？真把自己演進去了？”
張宜年憤怒地回頭瞪了他一眼。
符鳴沒繼續調侃他，而是斂了神情，往門外掃了一眼，看到本來在門口的那幫老頭不知什麼時候離開了，便側過身對張宜年說了一句：“飯菜裡下了藥，你什麼都別吃，晚上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別動，等警察來了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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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宜年覺得有些奇怪：“說這話是什麼意思？你要去哪？你不會要逃……”
“我吃了下了藥的飯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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