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被叫到了公司加班。”武喜指著田奇瑞道：“他可以證明，而且我就是在那會看到符鳴扛著你回了花圈店。”田奇瑞點了點頭。
“人工輸入在現有係統內必然會留下痕跡，可現在就算連文件夾的生成時間都是亂碼。而且說白了我們都是打工人，誰吃飽了沒事給遊戲增加一切根本不會被注意到的配角啊？就算要加，也要，申請，開會，定 KPI……”
武喜把自己說煩了，在電腦上點了幾下換了個話頭，“你看，這個新角色叫雨，是醫生宋琪的愛人。”
張宜年伸出手放在桌麵上，手銬叮咣亂響，身後的符鳴也和他一樣，注視著那不斷變化的電腦屏幕。
“要完成這種級別的操作，如果不是人工輸入，就隻有一個可能。”武喜稍作停頓，“就是你做的那個 AI 模型乾的，這麼多年它有一部分始終參與在所有的管理渠道。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它沒有必要消除痕跡，它要做，隻要光明正大地做就行，甚至是給你們下命令。”張宜年接住了武喜的話頭。
“沒錯，就是這樣。”
“沒有道理啊……”張宜年腦海中閃過一個的想法，難道是這個 AI 也為了讓自己活下去編了個謊？
不，這也不可能，開發者信息肯定都被宜生更換過，怎麼可能給自己留名呢？總不見得是 AI 真的進化到有記憶有感情的地步，知道自己是創始人，一定要來救自己吧，也就五年而已，時間應該不夠。
可即使這樣想著，他腦海中又忽然閃出自己在難過時手機推送的“螺旋上升”原理，以及田奇瑞在抓住老楊的時候說，宜聲主動參與了冥婚事件的暗網追蹤……他搖了搖頭，總不見得真的是 AI 覺醒了吧，就為了救自己這個不值得救的？
“宋琪把蕭春雨帶到遊戲裡麵了。”符鳴在他背後說道，“這下你不信也得信他的存在了，況且你為什麼要無視自己的感受，在葬禮上對陌生人悲傷到近乎失態的不也是你嗎？你甚至都親了她。”
“誰親了誰？”張宜年像聽到鬼話一樣猛地轉頭瞪著符鳴。
符鳴說得很坦然：“你親了蕭春雨啊，在場幾十個人都親眼看到的都能作證。”
張宜年把視線轉移到田奇瑞臉上，後者也點了點頭。他有些愣住，在腦海裡瘋狂搜索著，卻沒有一點點有關親吻這段記憶的畫麵。
田奇瑞很想說人受到重大刺激會出現片段性失憶的狀況。但如果把當時親逝者的人認為是一個完整的宋琪，他想這種美好的幻想也是允許存在的，於是他沒有開口。
這世界上有太多事情說不清了，如果說不清能帶來的好的結果，那就不必太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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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宜年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出會議室，進入調解室的，隻覺得走路的腳都有些輕飄。
丁勢和他的律師已經在這裡等他很久了，張宜年和符鳴坐成一排，臉色不善，隔著桌子對麵是丁勢和他的代理律師。律師低著頭看著文件說著一些什麼法律條款和賠償的事情，但似乎沒人在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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