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後來隔壁鄰居跟他講他才知道，房東的老婆承諾以後絕對不會有同樣的事情發生，還給房客們減了房租。
符鳴寧願相信，他們是為了生活接受了這個條件，也因為愧疚所以才避開自己。
他開始想買房，想要一個永遠不會被趕出去的，屬於自己的空間，或許，可以算作是家的地方，可是送外賣的時候每次路過中介，那上麵的數字都在告訴他，錢遠遠不夠。
他開始每天晚上都坐在散發著下水道味道的巷子口，看著遠處的宜生高樓，想著為什麼有人能有錢擁有這麼高的大樓，為什麼他賺錢這麼難，連一間自己的房間都沒有。
可始終沒有思考出什麼結果，隻是在黑暗裡抽著煙，讓嘴上的紅點微微照亮陰濕的小巷子。
符鳴開始在地下拳館打比賽，用他最不想用的方法，仗著自己的身手賺錢。幾乎場場都能贏，也逐漸有了名氣。但是還不夠，為了在賭拳的盤子上贏錢，他和別人合夥打黑拳，故意爆冷輸了比賽，每天被人揍的鼻青臉腫的，不僅是拳場上，還有那些輸錢賭客的報複。
符鳴太想要有個家了，他想儘了一切辦法賺錢，把錢和家畫上了等號。可是打黑拳被取締，贓款被查繳，他有了案底，再找工作更加困難，別說是買房了，連活下去都十分困難。
直到看到了製藥廠試藥的廣告，想著自己僅剩的隻有這具健康的身體，符鳴揭下了廣告紙。
在一個商場的後巷裡，符鳴排在人群中，簽了同意書就有帶著口罩的人給大家發小塑料杯，那些藥丸就在杯子裡，隻要吞下它們並定期回來體檢就會有不錯的報酬，目的是測這些藥劑的副作用。
他聽經常來的人說，大部分藥品不會有什麼副作用，但是也有運氣不好的，之前他們有一個認識的小夥子，吃了藥回家半夜腦出血死了。不過藥企也賠了錢，不算虧。
周圍的人大多麵目麻木，剛拿到塑料杯就直接把藥倒進了嘴裡，吞服之後張嘴給工作人員看一看，證明已經咽下去，接著就可以走了。
符鳴拿著手裡的白色小藥丸，不經意地和正在檢查別人嘴的工作人員對上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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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想吃的可以把藥還回……”工作人員把手指向一邊的簡易桌板。
她見過很多試藥的人。有些人是已經習慣了，也不想勞動或做別的行當，有些人是看著已經走投無路，試藥的時候都有股子自戕的悲壯，還有的人就像符鳴這樣的，還在猶豫。
但藥企這是合法操作，並不是要逼迫誰去做小白鼠，要放棄隻要把藥品歸還就可以。這個工作人員話說到一半，卻看著符鳴愣住了。
“哥？”她說。
符鳴一愣。
“是我。”宋原把口罩脫了下來。
和妹妹重逢之後，符鳴發現他妹比自己能乾多了，不僅到處去兼職，而且在網上還是個能接到廣告的小博主，一個月就能賺他半年的錢。錢不嫌多，妹妹已然是一個小財迷，在得知了哥哥的近況之後，她沉默了許久，給母親打了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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