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生雙屍
張宜年做完取鋼筋的手術時，已經是淩晨4點。 此前符鳴在急診室外等著醫生手術完成，他麵對著牆壁安靜地站著，刻意地無視著周圍傷病的人們。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在開玩笑，張宜年被急救的那張病床，就是當時宋原去世的那張。而符鳴再次回到這裡，已然無法分辨自己的心情。 是因為口袋裡的老鼠藥在下意識衝向坑洞的那一刻掉了？可是他也搞不懂自己為什麼會衝過去？還是因為張宜年的手機上明明就亮著自己出宜生的大樓的照片，卻也在看到自己那一刻大喊：“不要跳。” 很多事情似乎因為他為死而生的計劃，在這不算漫長的歲月發酵之中，慢慢變得複雜。 “張宜年家屬！”護士推著半麻的張宜年出了帷幕，符鳴立刻迎了上去，看到張宜年慘白著臉，他也看了自己一眼，接著把頭轉開了。 “你是張宜年家屬不？”護士再次確認。 家屬？這個詞對於符鳴過於沉重了，“我是他朋友。” “哦，剛剛住院辦了沒有？” “都辦好了。”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裝著各種收據的塑料袋。 “好，那你可以推著擔架床去病房嗎？我們這邊現在人手有點緊，記得把床送回來，然後去租一張輪椅，病人是腿部受傷，之後要用的。” “啊我想起來了！”單人病房裡，張宜年剛剛躺下就聽到符鳴一拍大腿喊了一嗓子。他皺著眉頭斜眼瞪了符鳴一眼，想把被子蒙到頭上。他現在很不舒服，還沒有力氣去和符鳴糾纏一些有的沒的，隻想睡覺。 可符鳴就是這麼沒有邊界感，舉著手機塞到了張宜年的臉上：“你看。”那是一個叫作花開富貴的直播間的回放，視頻裡麵披麻戴孝的丁勢正在和一群中氣十足的中年女性對峙，他的身邊有一個頂著黑眼圈的瘦子，唯唯諾諾的樣子。 符鳴就在此時按下了暫停。 “你看這人，是不是就是剛剛在你旁邊那個外賣員？”張宜年把手機拿了過來，這是他把丁家那老頭掛樹上的那天，這個瘦子確實就是剛剛那個外賣員。可是這很奇怪，能做到丁勢身邊的職位絕對不會太低，他怎麼會突然去送外賣，還死在了自己身邊？ 宜生大樓，9層，食堂。 公司…
張宜年做完取鋼筋的手術時，已經是淩晨 4 點。
此前符鳴在急診室外等著醫生手術完成，他麵對著牆壁安靜地站著，刻意地無視著周圍傷病的人們。
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在開玩笑，張宜年被急救的那張病床，就是當時宋原去世的那張。而符鳴再次回到這裡，已然無法分辨自己的心情。
是因為口袋裡的老鼠藥在下意識衝向坑洞的那一刻掉了？可是他也搞不懂自己為什麼會衝過去？還是因為張宜年的手機上明明就亮著自己出宜生的大樓的照片，卻也在看到自己那一刻大喊：“不要跳。”
很多事情似乎因為他為死而生的計劃，在這不算漫長的歲月發酵之中，慢慢變得複雜。
“張宜年家屬！”護士推著半麻的張宜年出了帷幕，符鳴立刻迎了上去，看到張宜年慘白著臉，他也看了自己一眼，接著把頭轉開了。
“你是張宜年家屬不？”護士再次確認。
家屬？這個詞對於符鳴過於沉重了，“我是他朋友。”
“哦，剛剛住院辦了沒有？”
“都辦好了。”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裝著各種收據的塑料袋。
“好，那你可以推著擔架床去病房嗎？我們這邊現在人手有點緊，記得把床送回來，然後去租一張輪椅，病人是腿部受傷，之後要用的。”
“啊我想起來了！”單人病房裡，張宜年剛剛躺下就聽到符鳴一拍大腿喊了一嗓子。他皺著眉頭斜眼瞪了符鳴一眼，想把被子蒙到頭上。他現在很不舒服，還沒有力氣去和符鳴糾纏一些有的沒的，隻想睡覺。
可符鳴就是這麼沒有邊界感，舉著手機塞到了張宜年的臉上：“你看。”那是一個叫作花開富貴的直播間的回放，視頻裡麵披麻戴孝的丁勢正在和一群中氣十足的中年女性對峙，他的身邊有一個頂著黑眼圈的瘦子，唯唯諾諾的樣子。
符鳴就在此時按下了暫停。
“你看這人，是不是就是剛剛在你旁邊那個外賣員？”張宜年把手機拿了過來，這是他把丁家那老頭掛樹上的那天，這個瘦子確實就是剛剛那個外賣員。可是這很奇怪，能做到丁勢身邊的職位絕對不會太低，他怎麼會突然去送外賣，還死在了自己身邊？
宜生大樓，9 層，食堂。
公司內部的人會把 9 樓諧音梗為酒樓，這樣就算加班到很晚去買夜宵，或者把夜熬穿了去吃早飯的時候，心裡也會稍微鬆快一點，算是一種阿 Q 精神的當代衍生。
“走啊，酒樓吃碗麵去。”早上 6 點，武喜敲了敲居思思的辦公室玻璃門，居思思黑著眼眶拿著一杯咖啡，“我有這個就夠了。你那個遊戲莫名其妙出現的新人物解決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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