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兩套衣服，一套是程序員們經常穿的格子襯衫和黑色棉襖，另一套就是外賣員製服。
一切的真相，在此刻明了。
“現在的警察真的很負責啊。”看著警車駛離宜生大樓，餘铖和同事感歎道，忽然又想到了些什麼：“也不知道他兩的葬禮會怎麼辦……”
早上七點，另一邊那位重度燒傷的老人終於撒手人寰。
張宜年和符鳴在門口與那群臉色陰鬱，滿頭是汗的醫生擦肩而過，仿佛是接到了一根無形的接力棒。
主家的要求是儘快火化，葬禮一切從簡。
張宜年拿著保鮮膜停在床前倒吸了一口氣，又因為惡臭憋住了。符鳴果然還是有先見之明的，死者因為燒傷全身大麵積腐爛，床單都已經被浸透了黃色的組織液。保鮮膜就是纏在死者的身上，蓋住傷口，阻斷繼續流出的組織液，以保證壽衣的穿脫和葬禮順利進行。
“他這麼嚴重怎麼會在普通病房。”張宜年把輪椅推到窗口喃喃自語，他努力呼吸著新鮮空氣防止自己吐出來，在他的身後，符鳴正仔細地給屍體纏上保鮮膜。
“這個保鮮膜不另外收錢吧？”死者兒子站在門口問道。
張宜年有些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去，他想要看看什麼樣的兒子才會在這種時候問出這種問題。
符鳴卻似乎已經習慣了，從善如流地回答：“不收，我們沒有隱形消費。”
張宜年收回眼神，也沒多說什麼，想來殯葬業雖然特殊，但也要當成普通生意，不敏感才能做得長久。他也明白了為什麼這個重病人不在 ICU，想必連保鮮膜錢都計較的子孫，一晚上幾千上萬的治療費用也不會願意去花。
轉頭定定地看著符鳴仔細纏繞，很快一卷保鮮膜見了底。
“保鮮膜不夠了我再去買一些。”張宜年說著推著輪椅出了門。還好醫院路麵都是殘疾人友好的建設，他行動起來也算自如。
在門口的小賣部裡他拿了最大的五卷保鮮膜，掃碼付錢，把塑料袋放在腿上，接著回到醫院大樓進了電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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符鳴在這時也暫時把病房門關了起來，他要等張宜年帶回來更多的保鮮膜，這會子他的子孫們也去休息了。
辛麗芳看著他們的背影，壓低了聲音，招呼符鳴湊了過去。
“咋了？”符鳴看她神神秘秘的，臉上帶了點笑意。
辛麗芳瞬間打開了八卦的匣子：“剛他們在我不方便跟你說，那個老頭本來是可以活的，但是要進 ICU，並且用一種特殊的床架護理。因為費用特別高，他兒子就說不治了。燒傷很痛的，那老頭之前整宿整宿地慘叫，苦熬了一個星期，這才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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