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，整個人幾乎完全被悲哀籠罩，因為他世界裡麵的主角死了，死的淒慘無比且默默無聞，很快會有人把他忘記，那自己呢？那和父母吵架出來外邊找工作還被嘲諷的記憶或許隻是幻覺，自己也許根本就沒有存在過 。
臉上的眼淚迎風被吹跑，又流出來。
夜空中時不時炸開幾叢煙花，張宜年在店裡，坐在輪椅上問門口的小孩：“你們家大人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左邊的小孩說道，右邊的小孩扯了扯他的袖子，“你說錯了，是死了一半。”她轉過頭來對著張宜年和符鳴認真道，“我們的爸爸都死了，媽媽說沒有錢舉辦葬禮。”說著她從兜裡掏出來一遝紅包，“聽說你們這裡能定製葬禮，我們想給爸爸們舉辦一個葬禮，兩個人就辦一個，可以嗎？”
左邊的小孩聽右邊的小孩這麼說話，有點愣住，他應該是個直腸子開口就問：“媽媽不是說這個店的老板對我們爸爸有虧欠嗎？他們一定會答應的，你為什麼還要撒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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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邊的小孩無語地翻了個白眼。
張宜年看明白了，左小孩是個愣頭青，右小孩是個人精。
她們想為父親辦一場葬禮，但是家裡經濟窘迫，大人就出了這麼個主意讓兩個小孩過來賣人情。
本來的計劃應該是，兩個小孩假裝無意又天真的詢問葬禮價格，當張宜年和符鳴意識到他們是蔣林蔣森的孩子的時候，就會因為人性中的默契選擇免費幫他們辦葬禮，但是左小孩穿幫了，所以右小孩表現出了無語。
張宜年的臉頰忽然有些微微的發麻，這家人其實根本不用耍這個心眼，可以直接提出要求，那樣是給自己一個可以贖罪的釋放缺口，而這種折中的試探，卻加深了他的愧疚，讓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光罵著自己算什麼，還要讓受害者家屬這麼上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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