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進去了
電梯裡詭異的沉默，伴隨著閃爍的頂燈持續到頂樓，一陣輕微的金屬嘎吱聲宣布了他們已經到地方了。鐵門打開，一陣獨屬於高空夜晚的強風直灌進緩緩打開的鐵盒之內，好像要把所有人的糾結婉轉都吹散。 三人下意識都按住了身邊的海報，紙張在風中被掀得嘩嘩作響，好不容易才停下來。 “行動。”符鳴比了一個出發的手勢說道。 張宜年來到天台邊緣，從高空探出頭去看那張恭賀新禧的超大幕布海報，武喜的腦袋和符鳴的腦袋在他的兩邊出現。 “這幕布是用鋼絲掛著的，我們用人力拖得動嗎？”武喜有些擔心。 張宜年仰起頭，往四周看了一圈：“你們去周圍花盆底下找一下，有沒有類似把手的東西。以前他們行政就老把這幕布的拆卸工具放在角落裡方便隨時取用。” 符鳴：“我去找，武喜你看著他的輪椅。” 在不讓張宜年死這件事情上，符鳴已經有了本能似的反應。他在周圍找了一圈，分別在東西兩頭找到了兩個把手，回到天台邊緣交給了張宜年，看著他把把手塞進了靠牆鋼絲頂部的滾輪槽裡，輕輕一轉，鋼絲就像魚線一樣被一點點收回凹槽。符鳴有樣學樣，在另一邊也插上把手，兩端的均衡用力之下，外牆幕布一點點逐漸變皺，直到壓成一條扁扁的布帶被收回到天台之上。 大樓裡，還在工作的某個員工，在工位上抬眼看著牆上的布被一點點升起，突然發現可以看到月亮了，她揉了揉濃重的黑眼圈。 身邊路過的同事推了推她說：“你看什麼呢？”她懵懵然回道：“啊，原來晚上也是有光的。” 餘铖帶著十幾人的保安隊伍分批上了天台，他們圍成一個圈監視著張宜年三人忙忙碌碌。 “他們在作甚呢？”其中一個保安問道。 餘铖撓了撓頭：“你管他呢，不跳樓就成。” 三人在天台上將收上來的巨幅幕布鋪平，按照海報背後標記的順序，一張一張地將海報貼在重新展開的幕布上，貼得十分虔誠，但是進度非常緩慢。他們一邊要看數字，一邊又要壓著紙片不讓飛走，最後張宜年的輪椅被挪去壓著被風吹得起起伏伏的幕布，武喜專職遞送紙片形成一個流水線。 …
電梯裡詭異的沉默，伴隨著閃爍的頂燈持續到頂樓，一陣輕微的金屬嘎吱聲宣布了他們已經到地方了。鐵門打開，一陣獨屬於高空夜晚的強風直灌進緩緩打開的鐵盒之內，好像要把所有人的糾結婉轉都吹散。
三人下意識都按住了身邊的海報，紙張在風中被掀得嘩嘩作響，好不容易才停下來。
“行動。”符鳴比了一個出發的手勢說道。
張宜年來到天台邊緣，從高空探出頭去看那張恭賀新禧的超大幕布海報，武喜的腦袋和符鳴的腦袋在他的兩邊出現。
“這幕布是用鋼絲掛著的，我們用人力拖得動嗎？”武喜有些擔心。
張宜年仰起頭，往四周看了一圈：“你們去周圍花盆底下找一下，有沒有類似把手的東西。以前他們行政就老把這幕布的拆卸工具放在角落裡方便隨時取用。”
符鳴：“我去找，武喜你看著他的輪椅。”
在不讓張宜年死這件事情上，符鳴已經有了本能似的反應。他在周圍找了一圈，分別在東西兩頭找到了兩個把手，回到天台邊緣交給了張宜年，看著他把把手塞進了靠牆鋼絲頂部的滾輪槽裡，輕輕一轉，鋼絲就像魚線一樣被一點點收回凹槽。符鳴有樣學樣，在另一邊也插上把手，兩端的均衡用力之下，外牆幕布一點點逐漸變皺，直到壓成一條扁扁的布帶被收回到天台之上。
大樓裡，還在工作的某個員工，在工位上抬眼看著牆上的布被一點點升起，突然發現可以看到月亮了，她揉了揉濃重的黑眼圈。
身邊路過的同事推了推她說：“你看什麼呢？”她懵懵然回道：“啊，原來晚上也是有光的。”
餘铖帶著十幾人的保安隊伍分批上了天台，他們圍成一個圈監視著張宜年三人忙忙碌碌。
“他們在作甚呢？”其中一個保安問道。
餘铖撓了撓頭：“你管他呢，不跳樓就成。”
三人在天台上將收上來的巨幅幕布鋪平，按照海報背後標記的順序，一張一張地將海報貼在重新展開的幕布上，貼得十分虔誠，但是進度非常緩慢。他們一邊要看數字，一邊又要壓著紙片不讓飛走，最後張宜年的輪椅被挪去壓著被風吹得起起伏伏的幕布，武喜專職遞送紙片形成一個流水線。
就這麼又過了半個小時之後，符鳴終於直起腰來，他掃視著貼了一小半的幕布，又看了一眼時間，意識到要完成原定的計劃的話，他們得加速了，但轉頭一看卻發現張宜年跪趴在地上一路貼一路留下了血痕，他皺了皺眉頭快步走了過去。
張宜年自己卻一點都不覺得疼，他完全進入了心流的狀態，沉浸在贖罪的行為中。隻是忽然覺得身體一輕，世界被翻了一個麵，在定睛一看，自己已經被符鳴拎回了輪椅上，而他那條動過手術的腿上的褲子已經被血黏成一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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