勝券在握
夜晚的棺材鋪更多了一絲陰鬱，月光灑在院子裡的棺材上，泛起詭異的光澤，影子又投在斜對著的井裡。外公給張宜年做了飯，那熟悉的香味讓他越發難以開口。 “大人用點飯吧。”外公給他添了飯，又盛了湯，恭恭敬敬地擺在他的麵前。雖然不舍，可是麵前人的每一絲態度都在提醒著他，這是一場夢，真正的外公不會這麼對他，於是他終於開口：“你，是因為父親死在魚馬關才和郝同方斷親的嗎？” 外公愣了一下，似乎是沒有預料到張宜年會問得那麼直接。他稍作思索：“回大人，我郝家世代清流，其實本無意參與朝堂鬥爭，但我祖父郝同方野心甚篤，一改家風，從我父親小時便開始逼他上進，爾虞我詐之事更不見少，最後讓父輩都送了命……”他歎了口氣：“小的隻想平靜度日。” “所以你也不恨我？我可是被判定的殺郝同方的凶手。” 外公眯起眼睛來看張宜年，麵上閃過一絲震驚：“竟然，竟然是你，你是郝家賬房張先生？”他苦笑了一下，“小的年紀小，還未開蒙，耳朵眼睛都還沒長好，實在是看不清。先生，先用飯吧。”說罷，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，他夾了一筷子菜，吞進了嘴裡。 張宜年神色逐漸變得沒有生氣，淡淡道：“既然看不清，那為何要給我下毒呢？” 外公不動聲色，但握著筷子的手驟然握緊：“先生，莫要開這種玩笑，小的承擔不起。” “一般棺材講究側板平直。”張宜年指向屋外：“但院子裡的棺材，側板都削成了底薄上厚的樣子，雖然從外觀上看沒有什麼區別，但這種棺材口子小，在運送的途中，可以減緩屍體在棺內的撞擊和晃動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你看地上傾斜的月光反射，就能看出來明顯的側板內部角度偏移，而我摸過郝同方的棺材，正是這種結構，那金絲楠木的棺材，尚有新鮮的木頭氣息，看你滿手的纏布繃帶，那是你在悲痛之中加急趕出來的吧？” 外公眉頭微微皺起，倒也不惱：“不瞞先生，小的在前幾日確實接過一個金絲楠木急單，但是小的確實不知道那口棺材最後是被哪家大人所用，大概是陰差陽錯……”他狡辯得很有…
夜晚的棺材鋪更多了一絲陰鬱，月光灑在院子裡的棺材上，泛起詭異的光澤，影子又投在斜對著的井裡。外公給張宜年做了飯，那熟悉的香味讓他越發難以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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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用點飯吧。”外公給他添了飯，又盛了湯，恭恭敬敬地擺在他的麵前。雖然不舍，可是麵前人的每一絲態度都在提醒著他，這是一場夢，真正的外公不會這麼對他，於是他終於開口：“你，是因為父親死在魚馬關才和郝同方斷親的嗎？”
外公愣了一下，似乎是沒有預料到張宜年會問得那麼直接。他稍作思索：“回大人，我郝家世代清流，其實本無意參與朝堂鬥爭，但我祖父郝同方野心甚篤，一改家風，從我父親小時便開始逼他上進，爾虞我詐之事更不見少，最後讓父輩都送了命……”他歎了口氣：“小的隻想平靜度日。”
“所以你也不恨我？我可是被判定的殺郝同方的凶手。”
外公眯起眼睛來看張宜年，麵上閃過一絲震驚：“竟然，竟然是你，你是郝家賬房張先生？”他苦笑了一下，“小的年紀小，還未開蒙，耳朵眼睛都還沒長好，實在是看不清。先生，先用飯吧。”說罷，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，他夾了一筷子菜，吞進了嘴裡。
張宜年神色逐漸變得沒有生氣，淡淡道：“既然看不清，那為何要給我下毒呢？”
外公不動聲色，但握著筷子的手驟然握緊：“先生，莫要開這種玩笑，小的承擔不起。”
“一般棺材講究側板平直。”張宜年指向屋外：“但院子裡的棺材，側板都削成了底薄上厚的樣子，雖然從外觀上看沒有什麼區別，但這種棺材口子小，在運送的途中，可以減緩屍體在棺內的撞擊和晃動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你看地上傾斜的月光反射，就能看出來明顯的側板內部角度偏移，而我摸過郝同方的棺材，正是這種結構，那金絲楠木的棺材，尚有新鮮的木頭氣息，看你滿手的纏布繃帶，那是你在悲痛之中加急趕出來的吧？”
外公眉頭微微皺起，倒也不惱：“不瞞先生，小的在前幾日確實接過一個金絲楠木急單，但是小的確實不知道那口棺材最後是被哪家大人所用，大概是陰差陽錯……”他狡辯得很有水平，既不否認那口棺材是自己做的，又撇清了關係，畢竟打開門做生意，誰也不知道自己的商品最後會落到哪戶人家。
張宜年點了點頭：“這話說得倒是很有道理，隻是你還這麼掙紮否認，是因為你那沒有長好的眼睛，自然是看不見這菜上被你毒死的蒼蠅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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