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點,最後凝結成潛意識裡支撐自己選擇和生活的力氣。
“我就是小時候看多了那個 TVB 的警匪片,我跟你說……”田奇瑞當時摟著符鳴滔滔不絕,除了他以外的每個人卻都沉默了。在夕陽映照的天台上,大家似乎都想到了自己少年時的孤獨和對這個世界的不解,以及此刻忽然能感受到的,仿佛站在身後的無數個虛擬角色。
武喜回過神來,對著母親說:“我打算出去玩一陣。”
“去啊,玩好啊。”母親的眼光四處亂飛,開始不太敢直視自己這個失而複得的女兒。
“但是我會回家的,因為那根冰棍,和那些雞湯,也不是誰都有的。也許我天生就要的比較多,在好好長大以外,還想要很多愛,所以已經擁有的這些我也不想要放棄。”這句話武喜在心裡醞釀了很久,她想要在和父母重逢的時候,講出來和他們和解。
可是母親似乎有些沒聽明白:“什麼,冰棍,雞湯……你餓不餓啊,我們出去吃飯好不好?”父親也順著母親的話頭應和。
武喜看著他們的眼神就明白了,他們忘記了。所有自己覺得天塌地陷的受到傷害的事情,他們都忘記了。自己也早該明白,學會接受,事情不會變得更好,隻是一種及時止損罷了。
“不吃了,我走了。”武喜轉身,走向門口一輛新車,開門上去。
“哎呀,你買車了啊?多少錢啊?”父親上來追問,像是一種笨拙的想要建立聯係的方式,武喜沒有回答他,踩著油門離開了。
花圈店最近紙貓紙狗的網絡訂單驟增,張宜年和符鳴回來之後,一直忙著做紙紮,兩人的話都變得不是很多,但店裡的氣氛明顯比之前平靜了很多,甚至時不時的,張宜年在走神的時候,能感覺到時間在手上緩緩流過。
“有空嗎?”葉永長來到了店門口,符鳴抬頭一看:“喲,口罩老板,您老人家怎麼有空來我們這個小店?”他調笑著,沒有露出一點破綻。
“我找張宜年有事。”他的目光轉向旁邊那人:“可以聊聊嗎?”
張宜年和葉永長走在街道上,目之所及處處都是鞭炮碎屑,還有穿著棉襖的小孩甩著仙女棒追著玩耍,空氣中彌漫著火藥的味道,讓人安心。
“看你狀態好了很多。”葉永長一邊走一邊說。
“還行,你最近身體怎麼樣?”張宜年停下腳步點了根煙。
“還是那樣,每天都在吃藥,每個月驗一次血,目前還是查不出來病毒。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死了。”看到煙霧飄過來,葉永長又把口罩往上拉了一下。
“人不都是這樣,得不得病有什麼區別。”張宜年回了句,似乎想安慰他。
葉永長不動聲色地踱步到了上風口:“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問,你願不願意回來宜生工作?公司對丁勢進行了清算,武喜也請了長假,所以現在公司沒有技術主管,我想你如果願意的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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