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超生。而不屬於這裡的人,一個都不會留下來。”
老頭們聽到這話都開始給他磕頭,似乎剛剛恢複語言能力一樣求饒。符鳴冷著臉,舉起了鏟子,他積蓄了許久的壓力讓他突然想要拍老鼠一樣拍死這三個人,他又失去了一個親人,痛苦如同五年的悲劇重演,可是又那麼不一樣。
他想要發泄,可鏟子高高舉起,江念臨死前的話又把他的手拽住了:“不要走向地獄,也不要成為自己的地獄。”他說自己殺人報仇之後幾乎沒有一天真正的好過的,這是為什麼?不是隻要報仇了,心裡就會鬆快了嗎?就可以放下了嗎?到底是為什麼?符鳴天人交戰,手握著鏟子越來越緊。
就在這時,一聲熟悉的聲音從符鳴身後響了起來。
“符鳴?你怎麼會在這裡?”是田奇瑞,他身後還跟著張宜年。
村辦公室裡,田奇瑞站在桌旁,符鳴和張宜年麵對麵坐著,頂上的日光燈因為電壓不穩無規律的閃爍著。
農新枝進來帶了三杯水,觀察了一圈又出去了。田奇瑞看著對麵兩,歎了口氣,喝了口水,又歎了口氣,想要說些什麼,嘴張著半天,最後還是隻歎了口氣。
“你們自己聊聊吧,不許打架,我就在門口。”說罷田奇瑞走了出去。
剛刷了白牆的辦公室散發著淡淡的刺鼻氣味,已經是四月裡,鏽跡斑斑的鐵欄杆窗外有些許的蟲鳴。
“聽剛剛的幾個大爺說……你真打算讓江念變成厲鬼嗎?”張宜年最後還是先開了口。
過了好一會符鳴才開口:“我小時候曾經問過你外公,為什麼噩運神也是神,師父說,因為人會畏懼任何有能力改變自己的力量,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,所以便一起討好了。如果能救人,那為什麼不呢。你覺得他是鬼,鬼被人敬多了也會變成神。”
張宜年看向符鳴,沉默了良久:“謝謝你,謝謝你還願意跟我解釋。”
符鳴看著張宜年,忽然開始審視自己的人生,過去的一幕幕在眼前閃過,江念死前的勸告言猶在耳。還是那句話,隻有真實發生的才是事實,無論妹妹給過多少次的暗示和乾擾,最終的結果是張宜年此刻活生生地坐在自己的麵前。他忽然用勇氣選另一條路試試了。
“我不會殺你,但是我也永遠不會原諒你了。”符鳴的語氣很平靜。
張宜年的手抖了一下,看著符鳴在自己麵前走過,他出去和田奇瑞說了些什麼,就走了。這一走,張宜年再也沒有見過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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