抑了自身的貪婪,在實力與感情的抉擇中,他為了更大的目標而狠心放棄了另一半。」「而我」
赫伯特嘴角微微翹起。
「我接受了自身的貪婪,兩個全都要,主動出擊,不願意讓任何一個從自己麵前溜走。」
「至於最後的結果嘛……」
他頓了頓,看向那些已經徹底消散的塵埃,輕笑起來。
「也是相反的。」
涅娜莎沉默了一會兒,輕聲問道:【「所以,他的道路是完全錯誤的?」】
「我不知道。」
赫伯特果斷搖了搖頭,沒有逞強,坦然道:「這世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。」
「我沒辦法真正設身處地地代入到費恩當年的視角之中,更沒辦法判斷他是否在那個時候做出了「正確』的選擇。」
「我隻能從一個局外人的角度來看,給上一句不痛不癢、也已經毫無意義的評價。」
他低垂眼眸,看向那些最後飄散的塵埃,輕聲道:
「費恩是一位強者。」
頑強的、不屈的、強大的、扭曲的……強者。
而隨著赫伯特的話音落下,那些最後飄散的塵埃,也終於徹底消散在空氣中。
那些被強行糅合的靈魂碎片,連同那股刻骨銘心的仇恨,一同消散。
整個世界恢復了安靜。
隻有那些正在緩慢崩解的血肉碎片,還在慈慈窣窣地緩緩飄落。
赫伯特靜靜地懸浮在那裡,看著那些碎片飄落,看著它們化作黑煙,看著它們徹底消失。
然後,他轉過身,看向那個一直等在裂隙邊緣的身影。
路希爾站在那裡,靜靜望著他。
黑紗蒙住了她的雙眼,但赫伯特能感覺到,那黑紗之下的目光,一直落在自己身上。
她的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,氣息虛弱,站在那裡的時候,身體微微有些搖晃。
但她沒有離開,而是在原地一直等待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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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伯特衝著她擺擺手,燦爛的笑了起來。
「讓你久等了。」
他笑著說。
路希爾搖了搖頭,示意沒關係。
然後,她微微側頭,似乎在等著他的解釋。
赫伯特當然知道她在等什麼。
她實在好奇他為什麼能夠那麼輕易地掌握「毀滅」的權柄。
那可是一枚蘊含著完整權柄的種子,是烈日之主留給她的最後機會。
而他,隻是接手了不過片刻,就能用出那樣一擊。
雖然粗糙,雖然粗暴,雖然遠不及她的精細操作,但確實是「毀滅」。
這非常不合常理。
赫伯特看著她,聳了聳肩道:「雖然你可能很想問我為什麼能夠這麼輕易地掌握「毀滅』的權柄,「我是天才』這樣的解釋,大概也不能說服你。」
路希爾沒有說話,但嘴角微微翹起了一點點弧度。
「但現在,比起這些」
他抬起頭,看向正在崩解的血肉天穹,又看向這顆殘破的、瀕死的、卻終於在數千年後迎來了「未來」的星球。
然後,赫伯特抬起手,對著在掌心凝聚的鏡子,輕聲開口。
「結束了。」
他的聲音不大,卻仿佛穿透了空間,穿透了時間,穿透了那層隔絕兩個世界的屏障。
「我們成功拯救了這個世界。」
「恭喜你們」
他頓了頓,嘴角浮起一絲笑意,想到了魔物娘在聽到這話後的反應。
「已經無愧英雄之名。」
然後,他收起鏡子,衝著路希爾點點頭,就要繼續解釋自己的「天賦」。
這時,路希爾忽然微微皺眉。
「嗯?」
因為她看到,赫伯特翹起的嘴角一一緩緩流淌出了一縷黑血。
那血液是黑色的,帶著淡淡的危險氣息,滴落在地上時,發出嗤嗤的細微聲響。
「赫伯特?」
路希爾焦急地發問,但赫伯特沒有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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