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罐頭廠的位置確實偏。
在黑市最東邊，緊靠一片滿是碎石的荒地。
再往東就是一片連綿的低矮山丘，翻過去就是黃蠍子地盤。
一大早，當第一縷陽光還沒完全穿透晨霧的時候。
趙剛就把趙星河叫了起來。
“五分鐘，操場集合。”
所謂操場，就是罐頭廠前麵的一片空地。
趙星河頂著兩個黑眼圈，踉踉蹌蹌跑出來，手裡還提著那把格洛克。
“舉槍，瞄準前麵那個廢舊輪胎。”
趙剛手裡拿著秒表，“一千次舉槍，一千次空扣扳機。”
“手抖一下，加五十次。”
“我……我還沒吃早飯……”趙星河苦著臉。
“早飯在任務之後。”
趙剛按下秒表，“開始。”
趙星河隻能咬著牙，舉起格洛克，手臂因酸痛而微微顫抖。
昨晚吐得太厲害，胃裡空蕩蕩的，現在更是酸水直冒。
但沒敢放下，因為父親手裡還拿著一根教鞭。
趙剛站在一邊，審視著兒子的每個動作。
舉槍、呼吸、三點一線、預壓扳機、空膛擊發、複位。
這些枯燥的基礎動作，是肌肉記憶養成的唯一途徑。
他也想直接教兒子戰術翻滾、近距離射擊，但那些都是建立在紮實的基本功上的。
沒有地基，樓蓋得再高也是危樓。
在這片土地上，危樓就是死路一條。
訓練進行了兩個小時，趙星河手臂已經腫了一圈，最後幾乎抬不起來。
趙剛才讓他放下槍，塞給一塊壓縮餅乾和一瓶水。
“吃吧，吃完我們有活乾。”
“乾什麼？”趙星河一邊狼吞虎咽，一邊問。
“創業。”
趙剛轉身走進罐頭廠主車間。
這個車間很大，足有兩個籃球場那麼寬，頂棚有幾處破漏，但主體結構完好。
以前用來生產罐頭的流水線早就拆了。
趙剛把昨天從黑市“搜刮”來的戰利品一股腦倒在地上。
幾把AK，一箱子混裝子彈，幾個還能用的美軍戰術手電，一件NIJIIIA級防彈背心，還有一個看起來很高級的軍用加密通訊器。
當然，最珍貴的。
還是他在混亂中從黑玫瑰倉庫裡，順來的幾根精加工鋼條和液壓緩衝器。
“黑市裡最大的問題是什麼？”趙剛撿起一把AK，熟練地拉栓，瞄準，然後搖了搖頭。
“零件不通用，質量參差不齊。”
他自問自答，“每個人手裡的AK，零件可能來自五個國家，有的膛線磨平，有的複進簧彈性沒了，有的導氣孔堵了。”
“這就導致兩個問題：精度差，後坐力大。”
“在這裡，誰能最短時間內，把子彈送進對手腦袋裡，誰就能活。”
趙星河似懂非懂地點頭，這些天耳濡目染，他也明白槍械的重要性。
“所以……”趙剛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，上麵畫著幾個草圖，“我要做的東西很簡單。”
“叫做‘炎龍改’套件。”
他指著草圖上的幾個部分。
“簡易皮卡汀尼導軌，適配這裡的各種爛槍，可以讓使用者快速安裝瞄準鏡、戰術手電。”
“還有這個，液壓緩衝槍托，用簡單的液壓結構，吸收掉AK射擊時大約30%的後坐力。”
“精度提升，後坐力降低，意味著什麼？”
趙剛看了眼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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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意味著……更容易打中？”趙星河試探著說。
“意味著，一個隻受過幾天訓練的新手，也能在五十米內，比以前更容易打中目標。”
趙剛點頭，“意味著，同樣的爛槍，套上我的套件，身價就能翻一倍。”
“這就是產品思維。”
“來，把這些鋼條和緩衝器拿過來。”
接下來的整個白天，罐頭廠車間裡充滿鋸割、打磨和焊接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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