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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間裡安靜的隻剩呼吸聲。
趙星河縮在床角，看著麵前胡子拉碴的男人，覺得無比陌生。
這還是那個隻會點頭哈腰、被人罵了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的父親嗎？
“爸……你瘋了。”
“這些……這些都是管製武器……槍……手雷……國內這是要判死刑的……”
“我們回去好不好？去自首？就說我們是不小心誤進來的……警察叔叔肯定會原諒我們的……”
趙剛盤腿坐在木桌上，拿著手雷，用從趙星河包裡翻出來的襪子擦拭著。
聽到這話，停下動作。
抬起頭，看了兒子一眼。
嘴角扯了扯。
“自首？”
“兒子，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？”
“這裡是敘利亞，不是江城市公安局。”
“在這裡，隻有活人和死人，沒有警察叔叔。”
說著，手腕一翻。
手雷直接往空中一拋。
趙星河整個人釘在原地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爸！別玩了！會炸的！”
他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牆縫裡。
趙剛穩穩接住手雷，食指勾住拉環。
作勢就要往外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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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——！！”
趙星河雙手抱頭，整個人蜷成一隻蝦米。
褲襠又濕了一大片。
趙剛動作停住，看了眼那攤濕跡。
“這就又嚇尿了？”
“剛才不是還跟我講法律嗎？不是還要自首嗎？”
他把手雷往桌上一扔，“哐當”巨響。
趙星河渾身一哆嗦，慢慢抬起頭。
看到拉環還好好掛在上麵，這才鬆了口氣。
然後低頭看了眼褲子。
“你就是個瘋子！我討厭你！我要回家找我媽！”
趙剛從桌上跳下來，走到床邊。
手裡拎著擦得鋥亮的AK47。
在床沿坐下。
槍口晃來晃去，黑洞洞地幾次掃過趙星河的臉。
“別……別拿槍指著我……”
趙剛當沒聽見。
不緊不慢地拉了下槍栓，又翻了翻彈匣。
哢嚓。
哢嚓。
“討厭我？”
趙剛哼了一聲，隨手把沾滿槍油的襪子扔到趙星河臉上。
“討厭我也得受著。”
“我是你老子，這輩子你都得認。”
趙星河看著這個男人，突然發現自己連叫“爸”都開始覺得奇怪了。
這哪是父親？
簡直就是個地痞流氓！
突然懷念起那個老實巴交的保安趙剛。
至少那個趙剛雖窩囊，但絕不會拿槍逼他！
門外響起一陣細碎聲音。
趙剛轉過頭，眼神釘在什麼地方。
幾步走到窗邊，身體貼著牆壁，沒急著露頭。
隻用槍管挑開窗簾一條細縫往下看。
樓下正好有隊武裝人員經過。
是反叛軍巡邏隊，皮卡車上架著重機槍，幾個蒙臉士兵端著槍四處張望。
趙剛眯了眯眼。
側身隱蔽好，槍口借著窗簾掩護探出死角。
“你看那個人。”
槍口微調，隔著縫隙鎖定樓下其中一個士兵腦袋。
“隻要我現在扣動扳機，那個人腦袋就會像西瓜一樣炸開。”
“然後他們就會衝上來，把你和我打成篩子。”
“你想不想看煙花？”
趙星河順著槍口看過去，正好對上士兵陰冷目光。
那是種看死人的眼神。
趙星河腳底發軟，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。
瘋了！
他真的瘋了！
連滾帶爬地衝過去，一把抱住趙剛大腿，死命往回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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