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海棠-少歌61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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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天光大亮，雷無桀一覺醒來，隻覺渾身經脈通暢，氣力澎湃。昨夜三杯“風花雪月”的酒力早已儘數化入骨髓，火灼之術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。他精神抖擻，二話不說，直奔登天閣而去。
他剛一登閣闖關，消息便立刻傳到了司空長風耳中。三城主身形一晃，便悄然出現在登天閣外，負手而立，望著閣中那躍動的紅衣身影，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。唐蓮正守在十三層石階旁，眉頭微蹙，可在觸到司空長風投來的那道示意目光時，心中瞬間了然——這位紅衣少年，是雷門雷轟的親傳弟子，身上流著雷家堡的血。城主這是有意放水，成全他一場少年意氣。
雷無桀借著酒力與突破後的修為，一身雷門功夫剛猛無匹，拳風帶火，步步生威。他一路過關斬將，雖打得氣喘籲籲，卻勢如破竹，徑直衝上了第十三層，穩穩站在了唐蓮麵前。
“唐蓮！你就是雪月城大師兄唐蓮？師兄！”雷無桀眼睛一亮，當即朗聲喊道。
唐蓮沉吟片刻，無奈開口：“雷兄弟，你暫未拜入師門，‘師兄’二字……不必叫得這般急切。”
“好的大師兄，知道了大師兄！”
唐蓮頓時啞然，輕輕歎了口氣，拿這赤誠莽撞的少年毫無辦法。
雷無桀撓了撓頭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其實跟師兄說這麼多，就是想告訴你，我來闖登天閣，不是為了名聲地位，隻是想完成我師父的一個心願。等會兒若要動手，還請師兄莫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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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音未落，唐蓮指尖銀光一閃，那柄漸漸名揚江湖的指尖刃已悄然凝於指縫。招式未發，卻已留足三分餘地。他全程暗中收力，點到即止。不過半炷香功夫，雷無桀便有驚無險，穩穩闖過了第十三層。
樓下頓時一片嘩然，驚歎聲此起彼伏。
蕭瑟抱著手臂靠在石柱上，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，看得饒有興致。就在此時，兩道清逸的道袍身影緩步走來。一人眉目方正，意氣風發，正是望城山李凡鬆；另一人稚態可掬，手持羅盤，眼神澄澈如星，便是小道士飛軒。
二人一眼便被蕭瑟身上的卓然氣度吸引。李凡鬆上前拱手行禮：“這位公子氣度不凡，莫非也要闖登天閣？”
蕭瑟慢悠悠開口，語氣散漫：“我對打打殺殺沒興趣。倒是聽聞望城山卜算天下一絕，想請小道長為我算一卦，問問前路歸途。”
飛軒小手捧著竹筒，一臉認真地仰頭道：“命運是天道，卜術是偷天之術，有違天道。命越算越薄，公子，你可確定要算？我望城山的卜術與路邊術士不同，有卜無解，六爻齊出，至凶至吉，皆是天運，無人可改。”
李凡鬆坐在一旁石凳上，笑著補充：“公子莫怪，我師父曾說，未來望城山，武運我占六分，天運卻有八分在這孩子身上。飛軒，既然公子有心，你便為他一卜吧。”
話音剛落，身旁的葉念安忽然輕笑出聲，上前一步，輕輕按住了飛軒捧著竹筒的小手。
“蕭瑟，何必麻煩兩位道長。”葉念安眉眼溫潤，眼底帶著幾分戲謔，“家母精通卜算星相之術，我自幼耳濡目染，這點微末本事還是有的。不如讓我為你算一卦，如何？”
蕭瑟抬眸看他，心中早已知曉他的來曆，當即淡淡頷首，語氣依舊慵懶隨性：“無妨，你想算便你算。”
飛軒眨著圓溜溜的眼睛，好奇地望向葉念安：“這位公子也會卜卦？望城山卦術可是不傳之秘，公子師從何處？”
“家學淵源罷了。”葉念安溫聲回應，指尖輕撚，既不起卦也不掐指，隻目光淡淡落在蕭瑟身上，笑意深邃，“有些卦，不必看天，不必看地，看人心便夠了。”
李凡鬆抱劍而立，一臉認真地皺眉：“公子好大的口氣！我師父曾說，卜算需順天應人、敬畏天地，豈能如此隨意？”
“隨意與否，一會便知。”葉念安不惱不怒，微微側目望向閣上意氣風發的雷無桀，再落回蕭瑟身上時，語氣輕淡卻無比篤定，“我這一卦，算不了旁人，隻適合蕭老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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