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3章 海棠-少歌63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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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天閣一事過後，雪月城的百花會如期而至。
蒼山新綠未褪，城內已是繁花似錦，彩幔隨風輕揚，酒香與花香纏纏繞繞，漫遍整座雪月城。臨風波樓最高一席，早已坐了幾位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物。
百裡東君抱著酒壇，半個身子都快倚在欄杆上，一瞥見樓下兩道身影，眼睛登時一亮，揚聲笑道：
“雲哥！嫂嫂！你們可算到了，我等你們好半天了！”
葉鼎之一身紅衣如舊，身姿挺拔如劍；身旁上官海棠一襲素白長衫，折扇輕搖，眉眼溫雅。二人並肩拾級而上，氣度悠然。
上官海棠先笑：“東君倒是會挑地方，占了這整座雪月城最好的觀景席。”
葉鼎之也淡淡開口：“躲在這裡喝酒，也不提前知會我們一聲。”
“這不是專程等你們嘛！”百裡東君哈哈一笑，連忙起身讓座，“快坐快坐，今日百花會，雪月城最好的酒，可全在這兒了。”
桌邊早已候著兩人。
一人青衫書卷，溫雅清逸，正是儒仙謝宣；
一人白衣風流，眼底藏儘世事，正是雪月城主司空長風。
謝宣微微頷首，笑意溫和：“葉兄，上官先生，久別重逢，別來無恙。”
司空長風抬手一引，灑脫笑道：“兩位能來，今日這百花會，才算真正圓滿。”
四人依次落座，侍女輕手斟上美酒，春風卷著細碎花瓣，悠悠飄進窗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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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裡東君先灌了一口酒，指著樓下熙熙攘攘的少年們，擠眉弄眼：
“你們看，那幾個小家夥，如今可都聚在雪月城了。”
樓下花蔭之中，蕭瑟正與葉念安、唐蓮三人湊在一處，對著滿園春色閒談說笑。
葉念安立在一旁，氣質安靜溫雅，似是心有所感，不經意朝上望了一眼。
上官海棠在他抬頭的刹那便輕輕退開半步，唇角含著柔意，目光偶爾落在兒子身上，輕聲對百裡東君道：
“念安在你這裡，勞你多費心照看了。”
“嫂嫂說的哪裡話。”百裡東君大手一擺，滿不在乎，“雲哥的兒子，便是我半個兒子，我自然會傾囊相授。這孩子悟性極好，劍心又正，將來絕不會比雲哥差。”
葉鼎之淡淡嗯了一聲，眼底深處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。
謝宣輕輕撫卷，輕歎一聲：“江山代有才人出，如今這江湖，終究是他們這輩少年人的了。”
司空長風在一旁讚同點頭：“說得是，一代新人換舊人。”
上官海棠聞言，輕笑開口：“我倒是聽了樁趣事——聽說你槍仙執意要收一位徒弟，竟還有人不肯答應？”
司空長風端起酒杯，目光遙遙落在樓下紫衣身影上，笑意微深，不緊不慢道：
“你們以為，我當真隻是看中他那點管賬的本事，才開口收他為徒？”
葉鼎之挑眉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：“不然呢？八百萬兩的價碼，不愧是雪月城城主，是真敢開。”
司空長風輕笑一聲，聲音壓得略低，卻足夠幾人聽得清晰：
“你們當真認不出，他是誰？”
謝宣抬眸，眼中早已了然：“紫衣束身，氣質天成，心性傲氣卻不驕狂，腰間無極棍，又自北邊而來……這世間，除了當年的永安王蕭楚河，還能有誰。”
上官海棠微微一怔，隨即輕輕頷首：“原來如此。難怪你肯開出這般條件，執意要將他留在雪月城。”
“雪月城，本就立在朝堂之外、江湖之中，可護人，亦可成人。”司空長風指尖輕叩桌麵，語氣沉穩，“蕭楚河之才，不該埋沒於市井。他如今隱姓埋名，隻是心有死結，尚未到解開之時。”
葉鼎之頓時恍然：“所以你哪裡是收徒，分明是留人、護人，更是在等一個，他日能再執劍、重歸天啟的永安王。”
“知我者，葉兄也。”司空長風舉杯一笑。
上官海棠又仔細望了蕭瑟片刻，才緩緩開口：“他身上龍氣內斂，藏得極深。若真要重回巔峰，一路必定刀山火海。”
“雪月城，可以做他最穩的靠山。”司空長風坦然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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