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7章 海棠-少歌67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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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南下，越過大江，避開城鎮喧囂，最終踏入南訣境內一座雲霧繚繞、連名字都不曾流傳於世的深山。山巔崖側有一處簡樸竹居，四周草木蔥鬱，不聞江湖殺伐，不見朝堂紛爭，正是雨生魔閉關修行的隱居之地。
竹居門前，靜靜立著一道身影。
那人一身玄黑長衣，無風自動，墨發如瀑垂落肩頭。
容貌之盛，竟是世間罕見——
眉如遠山含黛，眼似寒星淬刃，鼻梁挺秀，唇線分明，輪廓線條柔婉到極致，卻又藏著萬鈞鋒芒。一眼望去，是極致的男身女相，雌雄莫辨，美得極具衝擊力，恍若天人降世，又似妖神臨塵，隻一眼便能讓人屏息失神。
可那份容貌再柔媚，也壓不住他骨子裡翻湧的霸氣。
周身氣息深如滄海，靜如太古，昔日南訣第一高手的滔天銳氣早已儘數內斂，可每一寸肌膚、每一縷氣息裡，都透著俯瞰蒼生的冷漠與霸道。明明靜立不動，卻仿佛整片山林、整片天地，都在他一念之間。
這便是葉鼎之的師尊——雨生魔。
不過一眼，葉鼎之渾身猛地一顫，眼眶瞬間泛紅。
那個當年傾儘全力傳授他劍道、護他長大、又放他闖蕩江湖的師父，就這般真實地站在眼前。多年思念、漂泊委屈、失而複得的慶幸，在這一刻儘數衝破了他這些年的沉穩克製。
他大步上前，膝蓋一彎，“咚”一聲重重跪倒在地，伸手緊緊抱住了雨生魔的腿，聲音壓抑不住地發顫，帶著幾分在外人麵前永不會顯露的脆弱：
“師父……弟子回來了……”
一句話未儘，喉間哽咽。
那位威震江湖的劍仙，此刻竟像個久別歸家的孩子，情緒翻湧難抑，死死抱著師父的腿，不肯鬆開。
雨生魔垂眸，看著跪在腳邊、幾近失控的弟子。
那張雌雄莫辨、冷豔逼人的臉龐上，沒有半分淩厲，反而緩緩漾開一絲極淡、卻無比真切的溫情。他沒有推開，隻是緩緩伸出手，輕輕落在葉鼎之的頭頂，拍了拍，聲音低沉磁性，帶著隻對這唯一弟子才有的柔軟：
“多大的人了，都是做父親的了，還哭成這樣。”
語氣雖帶著幾分嗔怪，手掌的力道卻輕緩安穩，極儘縱容。
葉鼎之深吸一口氣，勉強壓下翻湧的情緒，卻依舊不肯起身，仰頭望著那張熟悉又遙遠的臉，眼底滿是多年未見的孺慕與思念：“弟子不孝，多年在外漂泊，未能侍奉師父左右，讓您掛念了。”
“你有你的道，有你的劫，不必自責。”雨生魔輕輕抬手，將他扶起，“我知你這些年不易，能走到今日，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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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的上官海棠見狀，上前一步，斂襟盈盈一禮，溫婉得體，語氣恭敬：“弟子上官海棠，見過師尊。多年未見，師尊一切安好，便是我們最大的心安。”
雨生魔微微頷首，看向她的目光亦帶著幾分認可：“這些年，多虧了你穩住他，護住這個家。”
說罷，他那雙美得驚心動魄、卻又冷冽如刀的眼眸，緩緩落在了一旁靜靜佇立的葉念安身上。
葉鼎之立刻回過神，連忙拉過葉念安，將他鄭重帶到雨生魔麵前，聲音裡帶著難掩的驕傲：“師父，這是您的徒孫，葉念安。弟子與海棠的孩子，今日特意帶他前來，拜見師祖。”
葉念安立刻躬身行禮，姿態恭謹虔誠，聲音清朗有禮：“孫兒葉念安，拜見師祖！”
雨生魔微微抬手，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氣勁輕輕托起葉念安。
他目光一掃，不過瞬息，便已將葉念安的根骨、資質、內力修為、劍道根基看得一清二楚。
片刻後，雨生魔嘴角微揚，在那張雌雄莫辨的絕美臉龐上，綻開一抹極淡卻真切的讚許笑意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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