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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不是傻子。
曾幾何時，他們才是獵人，而南梔，是他們勢在必得的獵物。
他們為了爭奪這個獵物，打得你死我活，不惜自損根基，甚至墮入魔道。
但現在，情況，好像反過來了。
他們，變成了被堵在籠子裡的獵物。
而那個他們一直追逐的，看似柔弱的女人，卻搖身一變，成了手握屠刀的，最頂級的獵食者。
這種身份的急劇轉變，帶來的巨大落差和無力感。
“南梔……你……”
夜冥看著南梔，嘴唇翕動著，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怕了。
他這個天不怕地不怕、視殺戮為家常便飯的魔尊，第一次，感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。
葉蒼瀾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，一絲鮮血，從他的嘴角溢出。
他的劍，就是他的道。
他的驕傲，就是他的劍。
而現在，他的劍氣，被這個女人，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，輕描淡寫地抹去了。
他的道，在她的麵前，脆弱得就像一個笑話。
他的驕傲，被她踩在腳下，碾得粉碎。
他甚至覺得，自己現在，連嫉妒的資格，都沒有了。
而被自己的力量捆成了粽子的梵舟，更是連頭都不敢抬。
他能感覺到，那條鎖魂咒，正在不斷地收緊，勒得他的骨頭都在咯咯作響。
更可怕的是，那條鎖鏈上，還附著了一絲南梔的神魔之力。
那絲力量，像一條陰冷的毒蛇，正順著他的經脈，不斷地侵蝕著他的佛心和神魂。
他感覺自己的千年修為，正在一點一點地流逝。
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。
仿佛自己，不再是一個修佛之人，也不再是一個墮魔之人。
而是即將變成……這個女人的，一件私有物品。
一個……奴隸。
“怎麼？”
南梔看著他們三個那精彩紛呈的臉色，嘴角的笑意，越發濃鬱。
“你們之前，不是還挺威風的嗎？”
“又是要殺我，又是要淨化我，又是要鎖我神魂的。”
“來啊，繼續啊。”
她一邊說著，一邊伸出了一根手指，輕輕地，勾起了葉蒼瀾的下巴。
她的指尖，冰涼而又光滑。
觸碰到葉蒼瀾皮膚的瞬間，葉蒼瀾的身體，猛地一顫，像是被電擊了一樣。
“仙尊大人，”
“你剛才，是不是覺得……我很臟？”
葉蒼瀾的臉色，瞬間變得慘白。
他死死地盯著南梔，眼中充滿了屈辱和不甘。
“現在呢？”
“你還覺得，我臟嗎？”
“還是說……”
她的手指，在他的心口，輕輕地畫著圈。
“你覺得，現在的你，連讓我‘弄臟’的資格，都沒有了？”
“你！”
葉蒼瀾的眼中，瞬間布滿了血絲。
士可殺，不可辱！
南梔的這句話，比直接殺了他，還要讓他難受！
“我什麼？”
南梔臉上的笑容，愈發燦爛，“想罵我？想殺我？”
“可惜啊，你現在，什麼都做不了。”
她收回了手，仿佛是碰了什麼無趣的東西一樣，還在空中，嫌棄地彈了彈手指。
然後，她轉過身，走向了夜冥。
她撿起地上那半截斷裂的骨刀，在手裡掂了掂。
“魔尊大人，”
“你說，如果我用這半截刀，在你身上，刻上我的名字，會不會，比它本身，更結實一點？”
夜冥的瞳孔，猛地一縮。
他看著南梔眼中那躍躍欲試的瘋狂，毫不懷疑，這個女人，真的會這麼做！
他想起了自己覺醒的那些破碎記憶。
想起了那個穿著紅裙，從高樓上一躍而下的身影。
想起了她臨死前，看著他的，那雙充滿了決絕和……失望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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