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?
向司令部殺來了?
他猛地衝到窗前,向外看去。
遠處,黑暗中,隱約可以看見無數光點在移動。
那是車燈,是坦克的燈光,是摩托車的前燈。
隱隱約約,他仿佛還能聽見坦克履帶的轟鳴聲,和摩托車的突突聲。
植田的手,在劇烈顫抖。
“他們......他們真的來了......”他喃喃道。
東條參謀長也衝到窗前,隻看了一眼,臉色就變得慘白。
“總司令!”
他轉過身,急切地說,“必須立即撤退!司令部現在的兵力,根本擋不住他們!”
植田轉過身,盯著他:
“撤退?你說撤退?”
東條點頭:
“對!撤退!”
“隻要人還在......”
“啪!”
植田一巴掌扇在東條臉上,把東條打得原地轉了一圈,嘴角滲出血來。
“八嘎!”
植田吼道,“我乃關東軍總司令!帝國大將!豈能棄城逃跑?!”
東條捂著臉,不敢吭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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植田繼續說:“大日本皇軍,從來沒有後退的懦夫!”
“我植田謙吉,寧願戰死在這裡,也絕不逃跑!”
他轉身,對著那些呆若木雞的軍官們吼道:
“命令!司令部所有人員,立即進入戰鬥狀態!”
“衛隊、參謀、文員、通訊兵、炊事兵......隻要是能拿槍的,全部集合!”
“在門口架起機槍!在窗口布置火力!把所有能用的武器都拿出來!”
“我們要與敵人決一死戰!”
軍官們亂成一團,有的去拿槍,有的去搬彈藥,有的去布置陣地。
東條參謀長捂著臉,站在一旁,臉色複雜。
他看著植田,欲言又止。
植田注意到他的目光,冷冷地說:
“你還有什麼想說的?”
東條深吸一口氣,硬著頭皮說:
“總司令,恕我直言,司令部現在的兵力,總共不到兩百人。”
“而且大部分都是文職人員和後勤兵,戰鬥力很差。”
“而敵人......至少有三千人,還有坦克和裝甲車。”
“兩百人對三千人,根本不可能擋住。”
“就算我們全部戰死,也阻擋不了他們幾分鐘,與其白白送死,不如......”
“不如什麼?”
植田打斷他,“不如逃跑?讓那些土匪占領司令部?讓帝國蒙羞?”
東條急了:
“總司令!第七旅團正在回援,**的部隊也在趕來,旅順、熱河的部隊也在調動。”
“隻要我們撤出去,最多兩天,就能集結幾萬大軍!”
“到時候再打回來,一定能全殲這些土匪!”
“可是如果死在這裡,群龍無首,那些部隊誰來指揮?”
“整個關東軍都會陷入混亂!”
“到那時候,損失的就不是一個司令部,而是整個關東軍!”
植田沉默了。
他知道東條說得對。
兩百人對三千人,確實是送死。
他死在這裡,那些回援的部隊怎麼辦?
誰來指揮?關東軍幾十萬人,會不會陷入內亂?
可是......
他想起自己的身份,想起自己的榮譽,想起自己幾十年軍旅生涯積累的一切。
關東軍總司令,帝國大將,臨陣脫逃?
那將是多大的恥辱?
東條看出他的動搖,繼續說:
“總司令,這不是逃跑,是戰略轉移!保存實力,以圖再戰。”
“當年拿破侖也撤退過,可他還是成為了法蘭西的皇帝。”
“撤退不可恥,可恥的是沒有意義的送死。”
植田盯著他,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,坦克的轟鳴聲越來越近,車燈的光芒越來越亮。
時間不多了。
植田深吸一口氣,緩緩開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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