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城，關東軍司令部外的大廣場上。
人頭攢動，黑壓壓的一片，像潮水一樣湧來。
有穿長衫的，有穿短打的，有戴著破氈帽的。
有的扛著鋤頭，有的提著菜刀，有的乾脆空著手就來了。
他們的臉上，滿是興奮。
廣場中央，搭著一個簡易的高台。
高台上放著一張桌子，桌子後麵坐著幾個分身，手裡拿著紙筆，正在登記。
高台兩側，插著幾麵紅旗，上麵繡著三個大字——滅倭軍。
李雲龍站在高台上，看著下麵黑壓壓的人群，心裡湧起一股熱流。
昨天，他讓人把東鄉部隊那些畜生的慘叫傳遍了全城。
今天，這些老百姓就來了。
來報名參軍，來打鬼子。
“讓一讓！讓一讓！”
一個年輕人擠開人群，衝到高台前，“我要報名！我要打鬼子！”
登記的分身問：“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王大海！”
“多大了？”
“二十二！”
“以前乾過什麼？”
“鐵匠！打鐵的！”
分身點點頭，在紙上寫下他的名字，然後遞給他一塊木牌：
“拿著，去後麵領軍服和安家費。”
王大海接過木牌，激動得渾身發抖。
他轉過身，對著人群喊道：
“爹！娘！我報名了！我去打鬼子了！”
人群中，一對老夫婦眼淚汪汪地看著他，想說什麼，卻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又一個年輕人擠上來：
“我叫陳平安！十九歲！種地的！我也要報名！”
“我叫方源！二十一！家裡養蟬的！我也要報名！”
“我叫趙鐵柱！二十五！挖過煤！我也要！”
一個接一個，像潮水一樣湧來。
登記的分身手都寫酸了，但還在寫。
一個老頭擠上來，看起來有六十多歲了，頭發都白了，腰也彎了。
他顫顫巍巍地走到高台前，說：
“我......我也要報名。”
分身愣了一下：
“老大爺，您今年高壽？”
老頭說：
“六十五了。”
分身搖搖頭：“老大爺，您年紀太大了，我們......”
老頭突然激動起來，一把抓住分身的衣領：
“我年紀大？我年紀大怎麼了？我兒子被鬼子抓去當勞工，死在了煤礦裡！”
“我閨女被鬼子糟蹋後殺死，我一個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？我要打鬼子！我要給他們報仇！”
他的眼睛紅了，眼淚流下來，順著臉上的皺紋流淌。
分身看著他，沉默了。
李雲龍走過來，拍了拍老頭的肩膀。
“老大爺，”
他說，“您想打鬼子，我理解。”
“但您年紀大了，上戰場不合適。您留下來，幫我們做飯，幫我們照顧傷員，一樣是打鬼子。”
老頭看著他，嘴唇哆嗦著，想說什麼。
李雲龍繼續說：
“您放心，您兒子的仇，您閨女的仇，我們替您報，那些鬼子，一個都跑不了。”
老頭的眼淚流得更凶了。
他鬆開分身的衣領，後退一步，對著李雲龍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謝謝......謝謝您......”
李雲龍扶起他，對身邊的一個分身說：
“帶老大爺去後勤處，給他安排個輕省活。”
分身點點頭，扶著老頭離開。
人群中，有人喊道：“李司令仁義！”
又有人喊：
“跟著李司令打鬼子，值了！”
更多的人湧上來，爭先恐後地報名。
除了這裡，李雲龍還在**城開設了另外上百個招兵點。
一天下來，登記的名字密密麻麻，寫滿了厚厚的一本賬冊。
傍晚時分，程昱拿著賬冊來找李雲龍。
“大哥，統計出來了。”
李雲龍點點頭：
“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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