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！”
會議室大門被重重敲響。
李雲龍微微皺眉，沉聲道：
“進來。”
“吱呀！”
門被推開，進來的卻是鄭耀先。
他穿著一身便衣，灰布長衫外麵套了件深藍色的馬褂，頭上戴著一頂半新不舊的禮帽，帽簷壓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他把禮帽摘下來拿在手裡，露出下麵一張因為長期缺乏睡眠，而略顯蒼白的麵孔，但他的眼睛裡卻燃燒著一種憤怒的光。
他手裡攥著幾份剛截獲的情報，紙張在他手指間簌簌作響，顯然是譯出來之後立刻就趕過來了，連整理裝訂的時間都沒有。
“督軍！各位。”
鄭耀先的聲音低沉而急促，沒有寒暄，沒有開場白，直接把最要命的消息扔在了桌上，“從金陵方麵截獲了兩份頂級機密情報。”
“第一份，委員長已經和美國達成了秘密軍事援助協議。”
“美國批準了六千萬美元的武器援助，三個月內到位，包括四十個步兵師的裝備。”
“英國和法國也同意加入援助計劃，英國出遠東艦隊在東海威懾，法國出陸軍顧問團幫助訓練中央軍。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，會議桌旁邊就傳來了幾聲低沉的冷哼。
“狗娘養的，我們抄鬼子後路，他來抄我們後路！”
鄭耀先繼續說下去，語氣更加急促：
“第二份情報，委員長通過秘密渠道與和之國達成了軍事協調協議。”
“和之國的聯合艦隊將在我們渡海進攻時，從海上牽製我軍艦隊，同時委員長將在徐州方向發動北伐，形成南北夾擊之勢。”
“雙方約定不留書麵記錄，所有協調通過一次性密碼電報傳遞。”
這句話一出口，整個會議室裡的空氣驟然凝固了。窗
外兵工廠的嗡嗡聲還在響，鐵錘敲打道釘的聲音還在響，但在座所有人都覺得周圍忽然安靜了下來。
白起第一個站起來，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極致的殺意。
“委員長勾結倭寇？我們殺了五十萬倭寇，他轉頭就去跟倭寇簽協議？用我們的敵人來打我們？”
冉閔直接一拍桌子站起來，椅子被他猛地往後推開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，震得桌上的茶杯蓋都跳了起來。
他的聲音又粗又響，帶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暴怒，在會議室裡嗡嗡回蕩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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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美國佬給委員長送槍送炮，委員長轉頭就勾結倭寇南北夾擊我們！”
“這幫龜孫子當我們滅倭軍是泥捏的不成？在老子看來，管他什麼美國英國法國倭寇委員長，他娘的儘管一起上！”
“老子冉閔要是不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，老子就不姓冉！”
燕雙鷹也站起來了。
他比其他人都冷靜，但他的冷靜裡藏著更深的鋒芒。
“大哥，聯合艦隊在對馬海峽對我們虎視眈眈，美國人的巡洋艦從菲律賓往北開，英國人的驅逐艦也在東海方向增加了巡邏。”
“他們以為這樣就能把我困在釜山港裡。”
“這幾個月我已經把對馬海峽的水文潮汐，摸得比他們自己的海圖還清楚，把聯合艦隊的巡邏規律，摸得比他們自己的航海日誌還精確。”
“他們以為能防得住我？那是做夢！”
“我隻問一句，什麼時候讓我動手？”
會議桌旁的其他將領也紛紛站了起來。
李二把拳頭捏得咯咯作響，賈詡臉色陰沉。
整個會議室裡彌漫著一種沸騰的怒意，像是高壓鍋裡的蒸汽被堵住了出口，隨時可能炸開。
李雲龍一直沒有說話。
他從鄭耀先進來開始就坐在那裡，一動不動地聽著，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了冷漠，那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海麵，越是平靜，底下的暗湧越是洶湧。
他把麵前那份《五年計劃草案》合上，放在一旁，然後緩緩站了起來。
他站起來之後，會議室裡所有的聲音都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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