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一日，淩晨四點。
釜城港，夜色如墨，濃霧翻滾。
燕雙鷹站在旗艦“定遠號”的指揮室裡，透過舷窗向外望去。
港口裡所有的燈光都被遮蔽，隻剩下十幾道模糊的灰影在霧中若隱若現。
那是他一手帶出來的艦隊，兩艘戰列艦、一艘航母，四艘重巡洋艦、三十八艘驅逐艦，還有一百三十七艘運兵船和登陸艇。
他轉過身，看著指揮室裡忙碌的參謀們，嘴角露出一絲笑意。
“報告司令！”
通訊參謀站起來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氣象組報告，對馬海峽全段大霧，能見度不足兩百米。”
“聯合艦隊的巡邏艦全部縮回了佐世保港，他們肯定認為我們不可能在這種天氣出海。”
“他們認為？”
燕雙鷹冷笑一聲，“他們認為的事情多了。”
“可我們就是要做到他們認為不可能的事情！”
他大步走到海圖桌前。
海圖上，從釜城到北海城的航線，已經被紅色的鉛筆標注出來。
這條線沒有向東穿越對馬海峽，而是沿著三韓半島的海岸線一路向北，繞過半島北端的清津港，再折向東，橫穿和之海，直插和之國最北端的北海城。
全程一千八百海裡。
如果走對馬海峽，隻需要三百海裡，就能抵達和之國的核心區域，但那裡有聯合艦隊的十二艘戰列艦、八艘航空母艦和上百艘輔助艦艇在等著他們。
燕雙鷹選擇了繞道北方，選擇了一條沒有人認為他會走的路。
“海況怎麼樣？”他問。
“北麵有寒流南下，和之海的平均浪高在三到四米。”
航海長回答，“對小型艦艇來說風險很大，但我們的戰列艦和重巡洋艦可以承受。”
“登陸艇呢？”
“登陸艇會比較困難，但如果選擇在北海城西側的小漁港登陸，那裡的防波堤可以擋住大部分海浪。”
燕雙鷹點點頭，目光落在地圖上的北海城。
北海城，和之國最北端的港口城市，人口不過三萬。
這裡距離東城兩千公裡，距離阪城一千五百公裡，是和之國最不設防的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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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子做夢也想不到，滅倭軍會從這裡開始進攻。
“諸君。”
燕雙鷹抬起頭，看著指揮室裡的每一個人，“我知道你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。”
“從我們接收第一艘繳獲的驅逐艦開始，我們等了八個月。”
“這八個月裡，我們每天隻睡四個小時，我們把手頭每一艘能用的船都改造成了軍艦，我們把自己的水兵訓練得比鬼子的老兵還要精銳，我們把對馬海峽的每一寸水文都摸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現在，時候到了。”
他走到舷窗前，看著外麵翻滾的濃霧。
“這霧是我們的盾牌，是我們最好的掩護。”
“鬼子以為大霧天不會有人出海，他們錯了。”
“正是這種天氣，才能讓我們的艦隊神不知鬼不覺地穿過和之海，出現在他們最想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今天，我們要用行動告訴鬼子，告訴委員長，告訴所有想滅掉我們的敵人，滅倭軍不可阻擋！”
“傳我命令！”
燕雙鷹的聲音驟然拔高，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，刺破了指揮室裡凝重的空氣。
“第一艦隊按照預定序列起錨！戰列艦定遠、鎮遠打頭，重巡平城、奉城、北城、津城跟進，驅逐艦在兩側護衛！”
“運兵船和登陸艇編入第二梯隊，由重巡濟城、原城負責護航！”
“所有艦艇保持無線電靜默，燈火管製，以旗語聯絡！”
“航向正北，航速十五節！目標——北海城！”
命令一條條傳達下去，整個釜城港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忽然蘇醒了過來。
甲板上，水兵們解開纜繩，收起舷梯，炮手們進入炮位，輪機兵把鍋爐燒到了最大功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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