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星的殘骸在黑暗中冷卻。
李雲龍站在九淵號艦橋外的觀察平台上，動力甲還是那套破了肩、裂了胸的舊甲。
他沒有讓人換新的。
他說這套甲上沾著兩萬懷言者的血，舍不得脫。
遠處的土星環還在緩緩旋轉，無數金屬碎片和凍成冰粒的血肉混在環帶裡，被太陽的遠光一照，泛出一種奇異的紫紅色。
像一條巨大的、被割開的血管。
錢博士走到他身後，站定。
“督軍，戰場打掃完了，數據也出來了。”
“說。”
“懷言者的艦隊，軍團長級別隻有兩個。”
“剩下全是普通混沌星際戰士，隻有少量混沌終結者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這支遠征軍在他們的戰團裡，可能隻是一個分遣艦隊，甚至有可能是先遣隊。”
李雲龍沒有回頭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後麵還有。”
“百分之百有。”
錢博士的聲音很平，“我們截獲了一部分艦載通訊。”
“他們最後發出的信號，是向亞空間深處某個坐標發送的，內容是一段加密混沌符文，我們隻翻譯出一部分。”
“是什麼？”
錢博士沉默了一秒，像在組織語言。
“大意是......藍星，高危區域，請求災厄降臨。”
“災厄。”
李雲龍咂了咂這個詞，“是什麼東西？”
“根據受縛者數據庫裡的殘存資料，混沌軍團在常規力量無法解決戰鬥時，會請求惡魔王子的乾預。”
“惡魔王子？”
“凡人的軀殼，獲得混沌邪神的賜福後，完全轉化為更高等級的存在。”
“他們不再是星際戰士，也不是人類。”
“他們的身體被混沌之力重塑，體外裹著由亞空間怒火凝結成的甲殼，力量足以和主力戰艦相抗衡。”
“一個普通的惡魔王子，可以單槍匹馬殺光一個完整的星際戰士連隊。”
“而最強大的惡魔王子，甚至能撕裂星球的地殼。”
“他們中有些人的武器是混沌神器，上麵附著了邪神的意誌。”
“一刀下去，不是砍在裝甲上，而是砍在現實的規則上。”
“我們的虛空盾和亞空間膜，對那種層麵的攻擊，不一定防得住。”
李雲龍慢慢轉了過來。
“一個能打多少玄黃戰士？”
錢博士猶豫了一下：
“普通大魔，如果單打獨鬥，大概能同時應付幾十個。”
“如果是有名有姓的，比如曾經是原體級別墮落者轉化成的惡魔王子，那就不是用人數能衡量的了。”
“那種存在，可能整個太陽係都擋不住。”
李雲龍冷笑了一下。
“老子還真想會會。”
“督軍，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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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博士正色道，“惡魔王子不是懷言者，懷言者還是人。”
“惡魔王子已經不能算人，我們必須趕在他們抵達之前，全麵升級。”
李雲龍不說話了。
他看著土星環，想了很久。
“我們還有多少時間？”
“按照亞空間暗流的傳播速度，這消息傳到懷言者的母星，至少需要幾個月。”
“他們再調動惡魔王子，再穿過亞空間過來，最快的航程也要一年以上。”
“保守估計，我們還有兩到三年。”
“兩三年......”李雲龍重複了一句。
“夠老子練出一支更狠的兵了。”
他忽然問：“咱們現在，還有多少玄黃戰士？”
“如果算上後續修複歸隊的，最多能湊到一萬人。”
“一萬人。”
李雲龍點點頭，“不夠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，聲音冷得像鐵。
“老子要讓整個太陽係，都變成一座兵營。”
李雲龍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，是下令淨化矮人國。
他需要積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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